他在床沿边坐。

    岑今本来正在看书，计算机相关专业书。因为只开了台灯，光都笼在书上，岑今的脸隐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“打算继续工作？”

    岑今笑了笑：“不可能不工作啊，难真坐吃山空？我还没实现财务自由呢。”

    “有方向吗？”

    岑今叹气：“还能有什么方向，自然是回老本行。”

    “继续跟司仲一起共事，研究？你们大学时研究的方向是无人驾驶。”

    岑今轻笑：“司仲喜玩车，这个也算是一个比较新的研究方向，我们就陪着他玩一。不过呢，毕竟曾经一起经历过很多，那些朋友，都让人难以割舍。能再在一起合作，还是开心的。”

    霍清池沉默来。

    他读得是商科，为得就是接手家里的生意，一向信奉的是“专业的事给专业的人来”，如果真看好哪个方向，直接投钱再招聘一批专业人士就行了。

    他很羡慕，甚至是嫉妒司仲可以和岑今有着共同的理想，并曾经为之一起打拼过。

    在岑今专的领域，他是个彻彻尾的门外汉。

    “你如果不舒服，就去睡吧。”岑今说，她扬了扬手中的书，“趁着晚上消停一，我也多看一。技术更新换代太快了，半年没事，以前研究的那些，更是好几年没碰，我觉我像与世界脱轨了大半个世纪。”她从灯柜上拿过手机，调一个界面，往霍清池面前一送，“呶，这么多的东西，等着我去学呢，你要没事，就别打扰我了啊。”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一个计划，很。

    时间短，来不及细看，只凭那一，都能想到后面岑今有多辛苦。

    可是说起这些，她的睛那么亮，好像着光。

    她的整个人，也一柔和起来。

    “未未，我在想，我们可以先结婚。”难得她心好，霍清池觉得机不可失，“婚后你想什么，我照样支持你。对孩来说，有个完整的家，应该也更好一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岑今脸上的笑容明显变得僵。她垂，翻了页手中的书，抬眸。

    “真的很不好意思啊，霍先生，我现在只想……网上怎么说来着，独对吧？我现在只想独呢。”一秒，她笑着摆了摆手，“开个玩笑。不过说句实话，我的人生计划里，本来是没有结婚生这两项的。当初和你结婚，是为了我外婆，有这个孩，算是个意外吧，也可以看作是命运对我的额外馈赠。我愿意生来，原因有一复杂，不过，”她平静地迎着霍清池的视线，神异常认真，“我还是希望我的人生能走上正轨。”

    “未未……”

    岑今笑着摇：“现在这谈的气氛我觉得很好，不要打破它。”

    霍清池于是沉默。

    岑今垂着，好像在思考什么，良久，她轻叹一声。

    “霍清池，你是自由的，我也是。我们都不要因为一个孩，非要和对方捆绑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她今晚真的很平静很温和，几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岑今。

    她的上，有一平淡却安稳的力量，让人觉得安心，引人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