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时窗边已经只是一微弱的光，房间很安静，好像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岑今闭着睛，把脸贴在枕上，轻轻地蹭了蹭，低声呢喃。

    “外婆……”

    有饭菜的香味飘了来，岑今猛地睁开。

    外婆？

    顾不上穿拖鞋，她光着脚，飞快了卧室，往厨房那边跑。

    厨房的灯是亮着的，从敞开的门那里，可以看到地上一静止的黑影。

    “外婆！”岑今大声叫着，几步冲到门边，“外婆！”

    厨房并不太明亮的灯光，霍清池刚刚将一菜装盘，闻声回。

    “醒了啊。正好，晚饭也好了。你怎么不穿鞋？”

    他放盘，大步走向她。

    岑今怔怔地倚在门边，重重地闭了睛。

    原来是错觉啊。

    腾空，霍清池打横把她抱起。

    哪怕到了现在，她还是很轻，抱起来一都不吃力。

    岑今睁开睛，笑容很淡。

    “累不累，我肚里有个千金呢。”

    “的确重，两千斤呢。”霍清池很小心地将她抱到餐桌旁边坐好，十分自然地蹲去，用手帮她掉脚底的泥土。

    岑今的脚拼命往后缩：“别……”

    霍清池握住她的脚，几利索好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我会洗手的。”

    霍清池去厨房里端饭菜上桌，岑今坐在那里，看自己并在一起的双脚。

    脚心里还残存着他掌心的度，那意一路蔓延，直达，最后又被更多的凉意冲散。

    霍清池以前对景云溪好，是她亲所见。

    他以前景云溪，对景云溪好；现在你，对你好；以后，他也会别人，对别人好的。

    不要三十万，不要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，岑今。

    唯有外婆和理想，永远都不会背叛你。

    外婆不在了，就去追求理想吧。

    －－

    半夜时分，岑今从梦中惊醒。

    她心脏狂，冷汗涔涔，孩在肚里打着，用力踢她。

    霍清池不知何时来的，正一声声叫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