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雪过后的第二天，余意的南瓜得硕大，周婶把南瓜摘了给余意南瓜饼吃。

    江楚教余意南瓜灯。

    两人一手一个大南瓜，江楚拿着手工刀教余意怎么给南瓜挖睛和嘴，余意学得很认真，仔仔细细给给南瓜挖了三个孔，但却有些难以手，江楚便手把手教他。

    睛是圆形的，嘴雕成了波浪形，余意看着渐渐成形的脸，发哇哦的惊叹。

    他们把蜡烛粘在南瓜的底，还没有燃，林复洵来了。

    林复洵见自家老板正在玩儿南瓜灯，本应该是惊得都掉了，但江楚这一年来带给林复洵的惊吓已经太多，竟然让人觉得他玩儿南瓜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。

    “江维那边收网了，” 林复洵没敢过于打扰江楚的家温馨时光，言简意赅，“现在警方正在调查，够他喝一壶的，江川前两年肇事逃逸，那家人找上门来，现在急得焦烂额，想来翻不风浪了。”

    江楚把蜡烛燃，闻言轻声说，“盯死他们，我不想他们还能蹦跶。”

    林复洵说是，江维父到了这地步，想要翻本是不可能了，如果不是江维不识好歹，江楚还能容人，怪就怪江维自己拎不清。

    “江总......” 林复洵犹豫了，还是说，“陈绪知昨天到公司找过你，我拦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会我们到园去，” 江楚跟没听见林复洵的话似的，亲昵地跟余意说话，半晌才抬起，面沉如，“我不想再见到他，至于旁的，你安排吧。”

    言之意便是放陈绪知一了。

    如若那次陈绪知掺和了新闻的事，江楚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。

    但陈绪知已经在江楚这里翻了篇，若还是给他脸，倒反而显得太上心。

    不如个陌路人，也省得给自己添堵。

    南瓜灯已经好了，江楚带着余意去园。

    外的雪已经化了，在月泛着银辉。

    余意穿得厚实，一门哈着白气，兴奋地回瞧江楚。

    江楚把园的灯都掐了，只剩两人手上的南瓜灯有亮度。

    “南瓜灯，南瓜灯！” 余意踩一步就说一句，他借着微弱的光看园里的景象，“好漂亮！”

    江楚亦步亦趋跟在他后，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去过。

    余意忽然转过来，把南瓜灯举到江楚的面前，借着蜡烛摇曳的光照亮江楚的脸，眨眨笑两颗洁白的牙，“江楚，也，好漂亮！”

    江楚学着他的动作让两人的南瓜灯碰在一起，烛光缠，他们的影也缠在一块，余意就去踩江楚的影。

    踩影这样幼稚的游戏江楚五岁就不玩儿了，但此时二十九岁的他却陪着余意玩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余意在园里跑来跑去，蜡烛咻的一灭了，他轻轻啊了声，说，“灯，死了！”

    江楚因他奇怪的形容词哭笑不得，用自己的南瓜灯给余意照脚的路，纠正他，“是灭了。”

    余意咯咯笑着，趁着江楚不注意，又往恒温棚的方向跑去。

    江楚可不想大晚上又洗一个澡，连忙把人抓回来，“你不想吃南瓜饼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