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到哪里去了，发时庞大的队伍缩减了很多。

    白天真的是太太晒了，不少人被活活晒死渴死，所以他们尽量晚上赶路白天休息。一般来说，王老四不会上车的，车上除了行李就是孩，他自认是大家，只会先士卒地步行、守夜。

    今晚王老四一反常态，并不是他偷懒了，而是他刚失去了老妻，心悲痛，浑浑噩噩。

    昨天夜里，他们遇上了一伙儿难民，同样是难民，王家村等人的况好一些，哪怕只是看起来衣衫整齐一，气好一，在其他灾民中就是个香饽饽。这群难民上来就是抢，在冲突中，王老四的妻周氏为了保护孙孙女被推倒撞到石，至此昏迷不醒，鼻息微弱地熬了一个白天，傍晚时掉那气魂归西天了。

    王老四悲痛绝犯了呕症，目眩手脚虚走不了路，这才上车躺着。

    王老四难过了好几天才振作起来。命运却没有眷顾王老四，接来的路途更加难走，他们遇到的寇越来越多，这世，要么就被拉着共沉沦，要么就冲去找到生机。在逃荒路上的王家村人们到底都只是平凡人，他们的优势逐渐丧失，随着在路上越走越久，他们的储备粮全消耗完，衣服也开始变得破烂肮脏。最后，他们就跟其他难民没有两样了。没有人来抢劫了，他们却也要过不去了。

    老早就累死了，死的时候只剩一把骨，和骨都被饥饿的王家人拆掉，吞吃腹。最后一滴、最后一块饼也没了，他们开始像其他难民一样挖树刮树，没有可以煮就生嚼，嚼得破裂，鲜血淋漓，再就着那些血将的树树咽去。

    走不动了，老人们第一个被放弃。

    王老四决定留，但在他说来之前，他的和次合起来捂死了他。他的震惊悲凉定格在死死瞪大的睛里，避开视线，伸手去合他的睛，合了三次才合上。

    他的魂魄飘起来，飘在这千里赤地之上，看见儿们割开他的脖、手腕，像过年杀猪放血那样将他的血倒破损的碗里，自己先喝了，再抖着手给儿媳妇孩们喝。一碗又一碗，血喝完了，他们再吃他的。一又一，他的魂魄呆呆地看着，似乎也觉到了痛楚。

    之后的日，王老四的脑一片混沌，他跟在儿孙们之后，睁睁地看着他们用同样的手法杀了老三的妻。为什么挑中钱氏呢？因为王家三个儿媳妇里，只有钱氏是新媳妇，还未曾生育。这一次杀人没有前面几次“委婉”，孩们都看见了，一个个吓得半死。孩没有力气哭，也没有力气拒绝那些，一个个都目光呆滞。更讽刺的是，在杀妻几天后，他们遇上了一个军队，王老四依稀听见那是成王的军队，说是京城里的皇帝老爷病了，有几个王爷造反了，不顾百姓，扣了赈灾款，成王不忍心，这是派兵来救他们来了。

    成王军就地扎营，开火熬粥，难民们绝逢生，相拥而泣，跪喊着“成王万岁”这大逆不之语。

    王老四看着儿孙辈们欣喜地捧着腾腾的粥咕噜噜地往咙里，王丰盛喝了两，呆愣愣地说：“晚娘也能喝到就好了，就差一天，就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