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贤。”

    袁继贤回过来，憔悴无光的脸勉扯一个笑容：“周叔。伯祖父他们……已经走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跟着南的镖局一起走的，要来坐吗？”

    瑞和领着沉默的袁继贤来到后院，两人对坐无言。

    袁继贤不开，瑞和也不开，他很自在地煮茶，等着袁继贤说来意。自始至终，周耀祖都是受害者，先是妻要杀他，然后发现连儿都不是自己的，儿的亲生父亲势大权大，找过来又是威胁又是许以厚利，就为了让周耀祖闭嘴，合着在儿世上撒谎。

    当然了，这也是袁朗的一片慈父之心，全是为了儿的前程。

    可有谁在意过周耀祖的受了么？他就只能自认倒霉，连丝毫怨恨都不能显来吗？

    当时，是瑞和在这里，要是真的是原，那该多崩溃！周耀祖不是一个蠢人，想来也有可能发现李氏被砍后的异常，如果原脚，是不是还会被袁朗灭？

    装傻充愣，哈腰，营造财如命的人设，首先是瑞和对自己的保护，其次才是在麻痹袁朗，埋坑局。要是袁朗没有存着利用瑞和的心，瑞和那些准备本就是无用功。

    世上从来没有害人者害人不成，还反过来怨恨受害者太过聪明的理。

    袁朗对他的轻视已经刻在骨里，要不然的话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他。照理说，瑞和应该不知，也不知李氏还未死，多因被妻的旧人指使觉得难堪。可袁朗对此心知肚明！

    每一次来找瑞和帮忙，袁朗难会觉得激吗？以袁朗的格，大概还会在心中嘲笑吧，像看好戏一样看着一只小老鼠被蒙蔽了睛和耳朵，转向地在自己划定的墙角里撞来撞去。他让瑞和来帮忙澄清李氏已死的真相，难从来没有生过一丝戏耍的心思吗？让自己女人的丈夫像瞎一样对前的妻视而不见，乖乖地说自己满意的回答，在那一刻，他对瑞和的嘲与鄙夷想来会达到最巅峰吧。

    对袁朗的这猜测，并不是瑞和心生嫉妒的妄想，而是对袁朗格与以往行事风格的合理推测。

    那一天在大理寺，瑞和一回挣脱袁朗的控制，当时袁朗是什么表呢？

    回想当时，瑞和就觉得快意，为原，也为成为周耀祖的自己。

    看着瑞和的神，袁继贤就觉得害怕，他忍不住开了：“周叔，你、你对着我，竟然一愧疚都没有吗？”

    这话一，瑞和就想笑，他也真的笑声来，为可怜又憋屈的原，为这些年谨小慎微卑躬屈膝的自己。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愧疚？”

    “周叔，你欺骗了我，你背叛了我，明明我们之前——”

    “之前？”瑞和笑着笑着沉脸来，“之前你自己是怎么对我说的？说有人冒充你娘，那是冒充吗？那就是你娘！怪不得当年不不让我碰你娘的遗，你明明就知你娘没有死！那天伺候你娘的婢女可说了，这些年你娘对外称是你的娘，其实一直是袁朗的外室，你们一家三将我当傻耍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袁继贤词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