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被废，党羽也跟着受损，这一夜十几家朝臣的府邸被撞开，火把划破黑暗，也照亮了满面肃穆冷厉的麟翊卫们。

    抄家持续了一整夜，天明时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，燕京城的气氛更加冷凝。

    “早就听说陛成立了一批麟翊卫，可从未见那些人活动，没曾想一动就是抄家这大事。”

    武安侯府所在这条巷昨夜也有一家人被抄家了，动静极大，说是鬼哭狼嚎都不为过，老夫人受了惊吓，今早脸青白，疼裂。瑞和早早过来请安，就听老夫人如此说。

    “抄家不少见，昨夜那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。”老夫人想起昨夜那凄厉的叫喊声，心就是一颤。到底是怎么个抄家法，才能有这样可怖的动静？

    “祖母，先把药喝了吧。”瑞和把药从翠屏手中接过，舀一勺喂老夫人，被老夫人笑着骂了一句“泼猴，一勺一勺喝不得苦死人”，她拿过碗将药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我们武安侯府从来不站队不结党，祖母不用担忧。陛的行事与以前略有不同，可只要我们一心忠诚，好自己的差事，自然安稳无忧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叹气，见翠屏去了，这才小声说：“我倒是庆幸你去边城了，陛年纪大了，未来几年风波少不了。你避开去，皇后娘娘也要避到佛陀寺了，日后这风波就与你们无关，我这心里也就安心了。”又叮嘱起瑞和去到岁城后要注意，最后添了一句，“我听说边城的女与燕京城的小娘们大有不同，很是活泼大方，你这两年愈发老成了，就该找一位边城女伴你左右，给你多添些生气。”

    瑞和笑听着，一句都不反驳。

    “你啊。”老夫人见他的样就知孩是在哄自己呢，他自己主意正得很，自己多说也没有用。“这个你拿去。”她拿起床的匣递给瑞和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打开瞧瞧。”

    他打开一看，里面一沓银票，略看过去至少两三万银票。

    “祖母，孙儿是去外放，不是去浪的。”瑞和哭笑不得，“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银。”

    “拿着吧，算是我给你的零钱。”老夫人不舍地摸摸他的脸，“任期四年，我四年不能见你，脆把四年的零钱和压岁钱都给你。等你回来，可能我也不在了，哪里能再给你零钱呢。”

    “祖母！您一定会命百岁的，可不要说这些丧气话。”

    上辈老夫人在原二十三岁时去世，那几年原的堕落让老夫人心力瘁，愁思过度衰败，生病去世了。这辈瑞和一直在帮老夫人调理，增质，还偷偷给老夫人吃过系统品的补药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，老夫人肯定能跨过上辈的死亡节。

    但这世上什么都缺，最不缺的就是意外。世暴是意外，提前离京前往边城是意外，人力有尽时，世事无常，古今皆如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