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地他拍背顺气，又拿一药喂给他吃。皇帝吃了药，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，他咳嗽着摆摆手，“你们都退。”

    殿中只剩他们两个人，皇帝盯着瑞和：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瑞和中带着恰如其分的关切，见皇帝问话，忙收敛神严正地说：“回禀陛，微臣知自己所言将会引起骇动，毕竟大燕多年无战事，百姓安居乐业，最是惧怕战争。但微臣能拿项上人保证，折里所述皆无虚言，西厥必有异心，多则十年，少则五年，等他兵壮之时必定会发动反扑之战，届时我大燕毫无准备，如何能挡？陛——”他俯，“还请陛明断。”

    皇帝握着扶手，想起以前看过的大燕与西厥人之战的记载，“悍勇无畏”、“铁骑破军”，西厥人是天生的上战士。若是西厥真的发动战争……安于享乐几十年的大燕怎么可能抵挡得住！他心中有数，这些年来大燕将士被他压得早就磨平所有锐气，成为他手中搓圆扁的纸老虎，若真有战事，匆忙之间他甚至找不一个能够领兵一战的人！

    他咬着牙，半晌才让自己从想象的恐惧中脱离来，睛沉沉地看着瑞和：“你既有这些发现，怎么没有报给当地总兵巡抚？”

    “回陛，这些发现皆是近期确认，岁城总兵大人见微臣即将回京述职，便让微臣一并带过来亲自呈上，以免折丢失引起恐慌猜疑。微臣倾尽全力只查到这些，若能有锐密探前去探查，肯定能找到更多线索。陛，这几年微臣在边城也找过名医，合着当地特有的药草，寿命得以延两三年，但人生依旧短暂，微臣想在剩余的寿命中一番功绩，不求能与先祖一样率卫家军横扫西厥于史书上留名，只求在将亡之时回顾此生，能一句无怨无悔，此生不枉，还望陛能给微臣这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皇帝摆手：“你先退去吧。”

    这一退，瑞和就等了足足半个月。

    这个半个月里，瑞和陪伴老夫人，走亲访友，十分快乐。老夫人：“你都二十二了，真的没有找到喜的女吗？”

    “祖母，我如今正在一项大事，分不别的心思。”他提前跟老夫人通风，“我还得回边城去。”老夫人一副了然的模样：“我看来了，你的心啊，还挂在边城呢。我也不想拦着你了，只要你平平安安的，得展宏图，祖母都支持你。”

    回京城半个多月，瑞和就觉到一风雨飘摇的觉。武安侯休沐回来，与他说了这样一番话：“陛要调京西大营分兵力燕京城了，据说是夜里惊梦，梦中有人作祟。你上回说你想继续留在边城，这很好，为父支持你。”

    “何至于此？”瑞和低声说，“举国兵权皆收于陛之手。”就是有皇要造反，也多只有几百亲卫，能成什么事？

    武安侯是个武人，虽然没有多少文墨，但并不意味着他脑不好。相反，武人对危险有着一锐的直觉，他看了皇帝冠冕之猛虎迟暮的癫狂。他无奈地看着儿：“我不信你看不来，你一贯灵活机。陛这般行事，肯定是觉得心中不安，唯有兵军械傍才能缓解。陛，老了啊。这几年五皇与七皇八皇频有，皇上似乎偏向八皇，可我分明看八皇浮躁，若是没有皇上偏，早就……”武安侯没说来剩的话，只压低声音，“这两年来，几位皇都来接过我，被我打虎糊过去了，其他将领那边肯定也少不了拉拢。燕京城肯定会越来越，我打算让你弟弟带着明意去外地书院求学，你便继续留在边城吧！”

    武安侯说的话瑞和全都应来了。这让他很欣，他笑着摸摸胡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笑意收敛：“对了，你回来好些天了，还没有去过你舅舅家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