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站起来走到门外，声说：“华婶我要门了，你们来吧。”说罢开始摆门锁要锁门的样。

    没想到华婶比他还厉害，直接说：“那你去吧，我帮你看家。”

    瑞和无法，只好跑去李家寻求帮助。秀娥婶气恼极了：“这阿华怎么回事，有这样人家老娘的？”小梅那孩今后还怎么人？哎哟她真是气死了！“你别担心，我去把她喊过来！”秀娥着袖雄赳赳地冲到瑞和家。瑞和等华婶母女离开才回家去，李大说：“要不你把门关了假装不在家吧。”他也觉得有些好笑，“你真的是太受迎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迎我宁可不要。”瑞和叹气，“我连我那里都不敢去了。”本就为他心终大事，婆家那边的亲戚也有许多，似乎适龄的女孩不少，便都想着近楼台先得月。他不愿意难，就和说好不过去她们家了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华婶直接过来了。”他皱着眉。“照理说她家肯让女儿读中，该是很心疼女儿的人家才是，怎么事却这么没分寸。”

    李大关上门坐在桌上自己倒喝，闻言说：“我听我妈提过，好像华婶有什么苦衷。她女儿才十八还是十九？似乎也没什么主见，看起来木木的。”又安瑞和，“别想这个了，你的演讲稿写好没有？”

    说到这个瑞和又想叹气：“我都上大学一年了，这时候还给我开表彰大会让我上台演讲，我觉得很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，你是77年的大学生，78年六月的考咱们公社也没有第二个上柏杨大学的啊，你就是个活招牌亮晶晶，不找你找谁。”李大倒是喜气洋洋，“你别拧着啊，该去就去，到时候我还要带狗去看你演讲呢，给他也熏陶熏陶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说说，去还是要去的，公社对我的好我都记得。”该合的他一定会合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之前你不是说想重新建房吗？现在是什么想法？”

    瑞和摇：“不建了，我一年就回来一次，起新房没人住。”再说他计划考研究生，那就得再读三年，未来好些年都定居在京都，在老家起房不划算。

    “那你可以在京都买房啊。”李大建议。

    “你当我不想买呀，买不着。”瑞和苦笑，李大的建议让他想起一桩伤心事，每次想起他都脸红。不过李大是最好的朋友，说给对方听也不怕被笑话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写信跟你说过，周末我会去给中学生补课吗？我听学生的家说，平反之后好多房都重新还给以前的主人，他有一个亲戚的房就被还回来了，亲戚在农村落了不愿意再回来，就把房卖了。”

    学生的父母在厨房谈时被他不小心听到——补习的那人家并不富裕，一家五住在二十平的筒楼里，却对孩的教育很上心，请瑞和来给明年六月即将考的儿补课。房小隔音差，他的听力又好，这才听到夫妻俩的谈话。

    原来是他们当年被批斗的亲戚平反了，被搜缴的财产被发放回来，其中就有一座小四合院。亲戚不愿意回到伤心地便将房卖了，学生家谈及此事很不兴，说亲戚没有人味，卖给别人也不卖给自家亲戚。

    他抿抿嘴，觉得说别人的闲话不太好，便轻描淡写地盖过去。“我就起了买房的心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