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哒。”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瑞和笑了笑，回看去，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睛。还未化人形的聂凌云正眨着睛好奇地看着瑞和，见瑞和看过来，受惊地瞪大睛，咻一蹿远了。

    “这孩。”聂镇摸摸胡，“凌云才十三岁，三年前才会说话，府伺候的童儿偶尔会到大陆上买东西，给他带来了一些话本，他看得多了就愈发顽，这岛上少有外人过来，他见着你就激动坏了，方才对你咳咳咳，你莫要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方才他对我放臭，着实把我吓一。”瑞和叹气，想起那味还觉得后怕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，他年纪还小，等他大一些面了，便轻易不愿意用那天赋本事了。”聂镇有些期盼地说，“你比我，一百岁就已经是化神期修士了，日后一定比我有息。不爹能不能飞升，日后一定会离你们而去，若是那时候凌云还未化作人形，希望你能多照看两分，等他能化人形了，你就让他自己去拼自己去闯，就像爹当年那样待你，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瑞和：“我会的。”

    迟了许多年的家宴在半个时辰后摆起来了，瑞和完全不尴尬，并不觉得原幼时的与玩伴突然变成后娘是一件多奇怪的事。在这个修仙界，修仙者寿命绵，人活得了，什么都可能发生，人妖恋并不稀奇。

    也许稀奇的是瑶娘的本，她是极难得少见修炼成人形的黄鼠狼妖，儿聂凌云继承了她十成血脉，生时就是兽态。

    瑶娘对瑞和很亲近，她幼时就是瑞和的玩伴，且他们妖族中人并不像人类那样受许多约束。她温柔地给瑞和夹菜：“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这蒸果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瑞和笑着说，“我记得瑶姨你也喜，我们经常一起去厨房偷果吃。”

    聂凌云在瑶娘怀里扭来扭去，偷偷地也摸了一个果嘴里，表示他也喜。

    住了几天之后，瑞和就跟新弟弟玩熟悉了，他这才知原来瑶娘与聂镇经常跟聂凌云说起聂乘风。小小的聂凌云很早就知了，自己有一个很天才很厉害的大哥，大哥在他心里就跟大山一样，是他学习的对象。

    后来他还给瑞和送了一样礼，扭扭地说：“就是那个臭臭的……以后有人欺负大哥，大哥就拿去丢他，把他臭死。”

    这么可，可把瑞和给萌到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从千灵冢带来的天灵草。”瑞和拿一个匣给聂镇，“因太过珍贵，我虽用不上却也舍不得卖，正好现在给凌云用。”天灵草是联智化形丹的主药，在世面是有市无价。

    聂镇如获至宝：“这些年我也往外寻过，听到风声赶过去时，却都被万妖盟的人提前一步买走了，没想到你手里竟也有，想来这便是缘分了。”

    事不宜迟，聂镇亲自岛去请人炼丹，说是为了万无一失，决定到杏云仙宗求助。在聂镇离开不久之后，瑞和在某一天悟到阶气机，闭关两个月后突破到化神期中期。聂凌云一直趴在他居所不远的小山坡上等着他，在天地灵气与天奥义落降到瑞和上之时，聂凌云离得近隐约也受到几分牵引，冥冥中似乎领悟到什么。在瑞和闭关来之后，就见他的发更顺了两分。

    瑶娘笑着说：“他在你居所外面睡觉，迷迷糊糊地自己阶了。”

    聂凌云生来就有练气的修为，妖修因血脉力量，升级比人修快许多，但要修成人形，或是得需要到化神期，要么就要得到契机。

    虽说妖修修炼速度快，但聂凌云才开智没几年，心理年龄跟凡人小孩四五岁差不多，让他努力修炼本就是对弹琴，他不理解也不想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