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一件笃定的事被推翻了。如果真的是皇后作假，她又哪里来那么大的胆妄图逃过宗庙赐福呢？

    皇帝打量着前低着的年轻人，心中颇有些遗憾。几个年的儿他都看不上，他想要培养年纪小的儿，为了转移视线，立起一个明面上的靶多适合啊。

    如果卫振善真的是老大的孩，倒是个不错的磨刀石。还没有认回来就有人对卫振善手，可见老大的儿这个名多惹人恨。卫振善脑聪明，还是新科状元，自己只要表现两分看重，这靶就能牢牢立起来。太医也说了，卫振善的寿命多只有十年，十年刚刚好，这十年里够他培养一个方方面面都合心意的太了，到时候卫振善功成退，也不会反过来要挟住他。

    说来还有一个好，也许能够钓当年丢失的铁矿图纸。

    那图纸到底在哪里？皇后看起来一无所知，但皇帝并不十分放心。他年近六十不愿意立太威胁到自己，哪里愿意有一铁矿落在外，日后铸成尖刀利刃刺向自己？

    可惜了，可惜。

    “万家小的事就此告一段落吧，朕会令京兆府多加整顿燕京城治安的。上回的事连累了你，你有何要求尽提，朕会补偿你。”

    原本他想过可以把卫振善提到吏去，不怎么说皇家的事牵连到人家，让人家平白无故只剩十年寿命，补偿是应该的。结果人家自己找上来要补偿，皇帝就不太兴了，觉得自己竟然看走了，这状元郎怎么这么沉不住气。

    “谢陛恩典，微臣想要一个小旗的官职，离开燕京城前往边城去。”

    皇帝吃惊了：“你想边城小旗？”莫不是疯了么？

    以状元之名踏官场，起便是士林英齐聚的翰林院，平步青云指日可待。京都繁荣，政治心，哪里是漫漫黄沙的边城可比的？现在谁不知他对文武的态度？便是卫振善自己，也是他亲自拉起来展现给世人看的重文抑武的优秀典范，去边城几乎代表着仕途停摆，卫振善年纪轻轻的怎么这般想不开？

    皇帝真是想不通，这完全超他的预料，哪怕卫振善大言不惭说想要一步登天阁，他都不会这么吃惊。

    “陛，微臣知自己的……”瑞和抬起一个苦笑，“微臣以前的确踌躇满志，想要振兴武安侯府，想要在朝堂上打拼一番天地，可一切都在知自己寿命有碍后改变了。陛，这些天微臣一直在想，活了快二十年，虽于京都这片繁华之地，见识过元宵夜燕京城星河一样的灯笼盛景，也曾打游街赴琼林宴，但何尝不是被困在这锦绣之地呢？微臣的表哥，来自勇定将军府，前阵金兰秋猎他与微臣说了许多关于边城的故事，在表哥中，边城不能只用僻远荒凉来形容，那里还有着广阔的天与地，有漫天黄沙，也有无垠草原，骏疾驰而过时会踏碎野，空气中会盈满泥土与草的气味。”

    “陛。”瑞和将磕在青石砖上，石砖光可鉴人，他能够看见自己诚恳动容的神，心中却毫无波动。“微臣想要走京城到其他地方看一看，微臣武安侯府，忝居世之位却从未过军营上过战场，人生既然只剩十年，微臣想要到边城去，既是领略大燕国土的另一风光，也想要走一遍先人曾经洒血的故土，还望陛成全。”

    皇帝见他心意决，最终：“既然你持那就如你的愿吧，你是文官，什么小旗，朕赐你宣抚使之职，你就到边城替朕巡查疆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