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穿过茂密的荻丛。暗沉的暮光，尽停着一辆通漆黑的轿车。小T猝不及防瞥见这陌生的大家伙，顿时警惕地竖起了对鳍。

    可它直卧在那里，看到来人并没有摆开作战的阵势，似乎也发不声音。等到被卡娜抱至近前，小T才发现对方竟不是活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车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是车？”

    “带你回家的工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鱼儿微微顿住，了几秒钟时间消化这句话。回家这个词显然可以让他放松，不过片刻，手臂上炸立起来的鳍便收拢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任由卡娜抱副驾驶座，没再吱声。

    舱似乎很拥挤，鱼尾都伸展不开，车门“啪”的一声从外面被关上了。他有一瞬间的慌张，在看到外面女人绕过半圈，从另一边车门钻来，提起的心脏又悄然落回了原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可担心的？”卡娜古怪地看他一，接着将脏兮兮的发别到耳后，自嘲一笑，“你现在就是要我去楼，去割腕，我也得照办啊。”

    女人侧颜凌厉，低垂的眉被霞辉映几分沧凉。这般轻描淡写地将生死挂在嘴边，就算是说着玩的也让人完全觉不到玩乐的意味。

    小T难得严肃地说：“不是那么邪乎的东西，你不要怨我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”她从车里摸一烟，车窗了来，对外燃，等待着夜幕彻底降临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小T难得没对飘鼻腔的呛烟发控诉，而是快速扭开了脸，鼓着腮帮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卡娜抖了烟灰，皱眉他。

    可那脏兮兮的后脑勺就是不肯转回来，活像是聋了一样。

    烟上的火圈在缓慢上升，直到抵达白与黄的界，安静熄灭。

    “和谐相是要双方共同努力的。就算我大仁大德，你这一天天的只懂索取剥夺，连信息都不愿分享，那也别指望以后的日能有多松快。”卡娜扔掉烟，中的温度降了去。

    他慢慢转过，脸上是忍无可忍的冷戾：“是你先把我关了起来，也是你主动碰的我！现在我只想维持这关系，凭什么就是索取剥夺？”

    卡娜脸不红心不地承认：“确实是我经不住诱惑，这算我的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她继续：“老实说，你如果没有暗暗给我绊，期饲养本不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给你绊！那个我控制不了！”

    “解释清楚，我就既往不咎。”

    晚霞阒寂，连外面草丛间的蛙鸣都听不清晰，车厢周围只有小T略显激动的呼声。

    他与她四目相对，蒲扇似的睫轻颤，半晌后突然冒一个问题：“你们人类，是靠什么绑定伴侣的？”

    “婚姻？”

    卡娜摸着，又自我否定般摇了摇，“靠自觉吧。”

    小T：“……果然不一样，我们是靠标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