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很忙吗，都不来和我玩。”

    小小的女孩揪着某人的衣摆，她看不清那人的脸，也不知那人是谁，她却不觉有异，只是仰着脑袋一个劲儿地追问。

    “是呀，最近很忙。”

    无面人平静地翻着书，睛都没有抬一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有看到你在院里喝茶，和侍卫聊天……还看闲书！你明明有时间的，为什么不陪我玩呢？”女孩到烈的失望，除此之外还有些隐约的不安，仿佛有什么更为大的不幸将要发生，或是已经发生。

    她的灵魂都因这不详的预发颤，想要逃离此，但她仍拉着无面人，不甘心地追问：“喂，为什么不来找我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总是在问毫无意义的问题。”无面人放书，将没有面孔的脸庞对着她，“答案显而易见不是吗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不想找你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有了面孔，不同的面容迅速变换，有父母的，有兄的，有队友的……

    “因为我们并不你啊。”

    他的脸上突然现了一裂纹，如同被重力击打，将裂未裂的玻璃，不仅是他的脸，他坐着的椅，他翻阅的书本，连同世界本，都逐渐溃散。

    一块块碎片飘至她前，无数张容貌各异的脸，用相似的冷漠表看着她，说着“我们不你。”

    女孩摇着，恐惧地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只一步就落了渊。

    希雅猛然从梦中惊醒，她一虚汗，意识地抓被，想给自己找到一个与此世相连的锚，梦境极速淡去，但心中仍空落落的，急需什么来填补。

    想要。

    “布、布兰克？”

    她哑着嗓呼唤，但没有回音。

    “布兰克？”

    她支起，环顾四周，不大的房间一便可看全，其中并没有布兰克的影。她抱着些许希望，又大声叫了数次，也不见他从浴室中走。

    “……去哪里了啊？”

    昨晚是被布兰克抱着睡的，上似乎还留着温存时的余温，她嗅了嗅自己的手臂，却只觉得更空虚了，被固定在一起的双手甚至无法抱自己。

    心底的破从不曾消失过，只是因为他在边，才能够忽视片刻。

    “去哪里了呀，快回来啊，快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边境的末依然冷得刺骨，希雅把脑袋也缩回被，碎碎念了一遍又一遍，越来越沮丧，可左等右等都不见布兰克，只闻到一若有若无的香味，她躺不住了，朝香味来源望去——床边的椅上放着书本，和一堆，底压着一张字条。

    她捡起字条，上面写着：我要回城堡看看况，不意外的话晚上回来。

    希雅失落地望向房门，纸条从她的指尖飘然落，她的嘴一扁，眶又红了。

    可她现在就想被他抱，受他的温啊……好想要，想要得一刻也等不去了。

    她抹了抹睛，床朝窗走去。

    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景彻底遮盖，无法辨认此刻的天，她拉了拉窗帘，发现边沿被钉死在窗框上，怎么也扯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