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上传来的，很快转为冰凉。

    布兰克猛然惊醒，恍如了场噩梦。

    房间静寂无声，床铺柔温，希雅蜷在布兰克的怀里，双手握住他的手腕，枕着他的臂弯，安稳地睡着。温的呼均匀地洒在布兰克的肤上，酥酥的，无论怎么想，都是平静祥和的，令人到幸福的一夜。

    可那漉漉的觉却如附骨之疽，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布兰克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摸了摸希雅的脸颊，同样漉漉的。

    “希雅……？”

    布兰克轻唤希雅的名字，将背对着他的少女轻轻掰过。寂静的黑暗中，他看到希雅闭着，无声地淌着泪。一串串泪珠顺着苍白的脸庞落，落到他的手臂上，落到枕上，悄无声息地被布料收，什么痕迹也没有留，仿佛径直了黑暗。

    布兰克怔然望着希雅，他原以为希雅了噩梦，但除了不断滴落的泪珠外，她的表可说得上是平静，平静得如同沉的雕像，他一时陷了迷茫，不知该不该唤醒她。

    泪划过的地方隐隐作痛，肤，骨骼，还有最的心脏，都被灼烧得发痛。布兰克伸手，想拭去希雅角的泪，他的意识恍惚了一瞬，清醒过来时，手指已搭在了少女的脖上。

    其实这才是最安定的，能够一了百了的方法啊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这样柔弱不堪的，哭哭啼啼的样，和最初的她相差得也太远了……恋游戏，也该玩够了吧？

    在日间，在人前，所吐的，连自己都快信不疑的意，于夜人静之时，被不知来源的恶意浸染。

    布兰克指尖的力稍稍加重了些。

    怀中的少女似有所觉，忽然抱住了布兰克，满脸的泪都在了布兰克的膛上，她的嘴角绷起，带着哭腔呢喃：“不要走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心脏又被了一，布兰克猛地缩回手，他直直地盯着自己发颤的手指，盯了许久许久，终于叹了气，而后慢慢地蜷起手掌，声音沙哑地回应，“我没有要走。”

    他学着从前的模样，将少女脸上被冷汗的碎发撩至她耳后，温柔地轻吻她的侧脸，“我不会走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走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走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离开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离开我……”希雅整个人都埋了布兰克怀里，嗓中溢压抑的哭声，“不要离开我，妈妈……”

    布兰克愣住了，悬在半空的手久久不曾落。

    布兰克瞪着天板发了很久的呆，越思考心思越是混。他轻手轻脚地了床，在无人的走廊来回走了几趟，仍是静不心来。他也不天还未亮，正是人类生钟眠之际，直接到了希芙所在的房间。

    希芙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，被突然闯的王吓了一，惊讶：“你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。”

    布兰克闷闷地回了一句，坐到床边，双手抱住低垂的脑袋，莫名给人一颓然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