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华停了一，看着他的神近乎慈：“我现在有些后悔，不知喻主编有没有告诉你，我当时对你的评价，其实并不准确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迟也有些尴尬地抓了一耳朵。这些话他没跟任何人说过，连对着喻闻若也没说过。“但我现在这个况……我这两天在想，不这一行，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迟也：“三年而已，汤导如果有心，我相信喻主编也不是等不起。”

    汤华一笑：“你这是替他作保证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不来。”迟也回答她，“就是，在镜面，觉别人，比我自己轻松很多。”

    迟也茫然地眨了眨，喻闻若没跟他说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我总觉得这个故事是在解释她为什么活不去了。那个心理医生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本来就已经在拉心里的话。”

    迟也哑然失笑，他当初极力想要在汤华面前争取，可不就是向上的一面，没想到适得其反。到了现在，反正也没有合作的机会了，他反而放轻松了许多，自如地跟汤华谈起了《橄榄树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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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然喜。迟也自嘲地笑了笑，以前采访他经常谈起对表演的。这几年反而比较少说了，外界总是批评他演技越来越程式化，不复当年的灵气，他再谈喜表演，有儿自取其辱了。可是心里还是喜。放不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迟也有些黯然地低，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。

    但汤华只是笑了笑。“你还记不记得，在东京拿奖那一年，颁奖词是怎么说你的？”

    迟也有脸红：“那些都是过誉了……

    汤华：“他没说也好。我当时觉，你不太适合心理医生那个角，因为你展现在我面前的都是很向上的一面。而那个角，其实是作者的一个心，他上是一向上的东西都看不到的。”

    汤华惊异地看着他：“你还这么年轻，就想着退休啦！”

    迟也陪着笑了两声，但多少有些颜笑的意思。他很快收敛了这明显空的笑声，低喝了茶，掩饰了一。

    他说完这句话，又看着汤华，目光有些渴切，似乎希望汤华能给他一个答案。其实那天雯雯跟他说的那一大篇话，只有最后一句他是听去了的——从金字塔尖掉来以后，再也没有好的剧本找他，没有合适的角，他接受得了这个落差吗？作为一个演员的艺术生命力还禁得起多少消耗？一年，两年，他还能再演戏吗？

    “没什么……”迟也意识回答了一句，顿了顿，突然又产生了一冲动。“就是……我也不知，我还能在这个圈里呆多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迟啊，你喜演戏吗？”

    汤华看来了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汤华把茶递给他：“演戏有什么东西是让你这么喜的？”

    汤华以为然地，又叹：“可惜。”

    他不怕没有粉丝，也不怕赚不到钱，但他不得不害怕这个。就算再怎么摆勇往直前绝不后悔的姿态，午夜梦回，他还是惊起一冷汗。

    汤华看着他，但迟也什么都没再说得来，只是攥了手里的茶杯。汤华注意到了，伸手轻轻地从他手里拿走了空茶杯，又给他续了一杯茶。

    迟也说完，有些窘迫地看着汤华，好像这是在课堂上，老师问了一个问题，而他不知自己说的是否是正确答案。

    汤华：“当然，演一辈戏的毕竟是少数。”

    迟也想了想，觉对他和喻闻若的关系充满了自信，有儿得意似的，说：“可以这么算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哦，那到时候我要找你的，你档期给我留来，片酬也再商量商量啊。”汤华跟他开玩笑，“照你现在的价，我可是请不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