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熬夜到几，我就熬夜到几。

    “你说我注重基因，我那么注重基因，我为什么不跟你爸离婚，我当年是找不到第二个男人了吗？我生不第二个孩吗？

    “我把半辈耗在你上，就因为我让你嫁给修祈，我说他基因好，你就告诉我你从小到大的听话都是装的，你心里边早就恨透了我是吗？”

    楚母颤音越来越多：“我把你培养得太听话，所以从小谁的话你都听，随便来个坏心儿的装成问路的都能把你骗走。

    “你大后喜的那些小男孩，哪个不是油嘴没本事全靠你照顾？

    “我生个闺女就是为了照顾别人的？

    “我看修祈不错，我觉得他能照顾你，我让你们结婚怎么了？他基因好不是事实？我说事实你接受不了又为什么要上他？

    “你对我你结婚耿耿于怀，那我不你结婚，你就走了，你就国了，你还会回来吗？

    “楚晃！我问你！你还回来吗！”

    楚晃一愣住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楚母往前走了两步，她看起来比楚晃还无力。她怎么走路都走不稳了呢？

    楚晃只看到楚父的白发，其实楚母脸上的皱纹也多了，肩膀又窄了一圈，距离上次见面还没几天，怎么会瘦成这样？

    到这时候，要如楚母也不掉一滴泪，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：“你走十年……

    “二十年……

    “三十年……

    “你事业有成，你资产过亿，你会饭吗？你想吃的那些你会吗？

    “你知红霉素和维生素不能一起用吗？你知你那个破质到了我这个岁数就会怕冷怕，雨天就动弹不了吗……”

    楚晃有些心堵，她从未听楚母说过这些话。

    楚母最后一句话是指着楚晃说来的：“我告诉你楚晃……

    “……你妈活了半辈，就是比你光好……

    “你不服气就别在这时候告诉我你上修祈了，你能到吗……”

    她放手来，声音抖得更厉害，“你好好想想是我你，还是你大以后对我一直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态度！

    “你好好想想！你妈我欠你吗？”

    楚母话到后来像是吊着的一气散了，说完这一句，她如释重负，脸一难看起来，也一站不住了，整个人朝后摔倒。

    楚父及时托住她的腰，她缓过劲儿来，看了楚父一：“我们走……”

    楚晃也在楚母摔倒的第一时间伸手去，只是没楚父离得近，没他及时。她觉不对劲了，拉住楚母的手，问楚父：“我妈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楚父亦是一副倦容，言又止后拿开她的手：“我们就是来看看你，看到了，我们也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楚晃不信，看了看已经累到说不话的楚母，她才五十岁，她不可能几天不见就这么憔悴的，她不信他们只是来看看她。

    她摇着慢慢后退，转跑到玄关柜前，拉开楚父的包，在楚父赶来阻止时看到了病历本，她前一黑。

    她扶住柜，匆忙翻开，这时候泪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