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琉云，”谢临砚缓缓开：“我从未想过去什么天地共主，更对圣主之位不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曾说过，他不要求我去守护天苍生，也不要求我牺牲自己去拯救别人，他只希望我开心……”

    “或许那时，师父便已经看破了我的命运。”

    可看破他人的命运，却永远无法任何改变，这便是乾坤琉璃，这是李辞雪的命。

    谢临砚眸光闪动，定地看向木琉云：“若我不想认命呢？若我偏要灭天，逆天命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一定会失败，天是神，天命是规则，你是人，如何与神、与规则对抗？”

    他轻轻笑了一：“不试试怎么知，万一成功了呢？”

    “若是失败，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
    “我如今又和万劫不复有什么区别呢？”

    木琉云沉默了许久，终于问：“这就是你的选择吗？”

    他：“是，这是我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”木琉云不再规劝：“你上的玄铁锁我能解开，只是锁上有禁制，解开之后三主立刻就能察觉，碎灵钉会被他的神识锁定，你想好逃亡路线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自废修为可取碎灵钉，我一路西，逃到极域，圣的人追不到那里去。”

    木琉云的神有些复杂，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：“我帮你将渊带来了。”

    谢临砚愣了一：“你早料到我会这个选择了？”

    她轻轻了，起走到了谢临砚旁边，掐诀开始解锁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极为痛苦的过程，但谢临砚只是闭着睛，一声不吭，冷汗从他额角落，终于，“哐啷”一声，浸着血的铁链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谢临砚剧烈地息着，时间迫，他不敢犹豫，迅速抬手，指间准地在位之上。

    木琉云站在一旁，静静地看着他，直到十二颗碎灵钉全掉落而，半透明的小钉被血染成了殷红之，看着极为骇人。

    她蹲了来，盯着谢临砚，一字一顿：“你要记住，你的敌人是有名字的，他叫——柳如弈，他是现今的圣主，也是天，杀了他，你就自由了。”

    谢临砚的声音很轻，他：“好，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受了重伤，又自废修为，他很虚弱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还有力气逃吗？现在后悔，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谢临砚轻轻摇了摇：“我没事……这是我的选择，我会一路走到底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尊重你的选择，”木琉云抬手，将漆黑的剑递给了他：“那便用它保护好自己吧。”

    谢临砚接过剑，慢慢收五指，握剑，他问：“你以后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放他走，必将成为圣的敌人，向他天机，必将为天所不容。

    “我自有我的去，你不必担心我，你选择与天对抗，我是希望你能赢的，但我能力有限，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他全都是伤，嘴裂，没有一丝血，他启：“木琉云，我们断绝关系吧。”

    木琉云愣了一。

    谢临砚猛地剑，剑尖回转，隔断自己一截黑发，语气定：“割发为誓，今日之后，我谢临砚与你木琉云，恩断义绝，不再是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