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在门外环视了一圈大殿，并没有在殿看见其他人，不知女皇这话是在说给谁听。

    时不时有血从药钵中溅，女皇并不在意，她一一地捣着药杵，继续喃喃自语：“彻底离间太和国师，铮儿自会替我动手决了钟毓。只要他认定钟毓就是杀父凶手，就绝不可能容许他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钟毓代表的是我的意志，如今容铮自以为羽翼丰满要旧事重提，自然不可能将我排除在外。但没了钟毓，就凭他一个太，还掀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女皇伸一纤白的手指，用指尖挑了一团钵中的糜，送了鱼缸中。缸里的龙鱼闻到了重的血腥味，立刻摆尾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女皇一脸慈地望着手边的龙鱼，说：“但钟毓是我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，我会最后给他一次机会，你说呢？”

    珍珠在门外看着这吊诡的画面，一凉意顺着她的后背爬遍了全。珍珠知女皇向来十分护这条鱼，助女皇取血供养龙鱼的事也一直是她在负责。

    只是方才女皇的表现，就像它真的会开说话似的。

    钵里糜很快就只剩小半碗，女皇也注意到了一直站在门外的珍珠。她转过来望了珍珠一，开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珍珠连忙回过神来，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托盘举过，说：“陛，国师送来的驻颜汤药到了。”

    女皇淡淡地应了一声，再度将目光放到龙鱼的上，吩咐：“拿去倒了吧。”

    珍珠走后，女皇端起药钵，将里面的东西连血带地全扣了鱼缸里。红的血在缸中散开，龙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。

    其实女皇刚刚确实是在自言自语，自那日龙鱼突然现之后，它就再也没有开说过话。

    在龙鱼的拨，现在女皇已经彻底认清了钟毓这个人，也知他瞒着自己都了什么好事。

    说来钟毓是有些可笑，想到他居然不惜舍弃不老不死之也要单方面破除血誓，女皇便忍不住笑声。

    钟毓到死都不过是皇家的一件工，不过是活得了些，就妄想当个人了。

    人又有什么好的，朝生暮死，庸庸碌碌，饱受七六之苦。

    她只想要永不落幕的太，与无穷无尽的江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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