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中三人皆是愁眉，守戎思忖片刻，才开了：“叔容，今日形势你也见到了，依你说，军中我有多少胜算？”

    守澈忙伸手去拦，她小小的脸上秀眉微蹙，但她也知哥哥此时满心愧疚，又怎么会听呢！果然守戎浅笑着说了声“好”，却依旧持喂她。

    “还是公主懂事！”文帅扔一卷羊书，，“这是明日的安排，你若再错，休怪老夫无！”

    “我自然不会叫澈儿有半分危险，”守戎咬着牙，将一撇，“文帅可有对你起疑？”

    守戎了鼻，站起来：“澈儿，你先吃饭。夜里凉起来了，瞧我都有些冻着了，哥哥给你多抱几床被来。”

    “先不饭菜了。”守戎四张望，见无人注意，方才悄声，“你过来，哥哥有话嘱咐你——明日文帅若将你悬于城墙上，等我佯败率兵回逃，你便看准时机来！澈儿，咱们就赌这一次，如果哥哥能接住你，咱们都活；若不能，哥哥陪你为国殒命！另外，这护腕是我方才特制，你乘人不备时在手上，我留了两个活结，一拉就开，到时应当有足够的空隙让你的手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，哥哥不吓你了！你放心，哥哥一定有法在明日败军之前救你来。”

    “殿放心，属从未痕迹。”答话之人，竟是文帅边那当日共谋毒害守澈的小卒，而今的副将。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“好！我知了，澈儿信哥哥！”

    守澈闻言也笑了，不由还有些得意，守戎又叹了气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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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妹妹重展笑颜，守戎却没有因此而开怀，他脱了盔甲伏在笼前，一时不懈、一步不离地看着。士兵端来的饭菜，都如十年前一般要亲自尝过才喂给守澈。

    “属不知，那是文帅的家传本事，他还未曾教与属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解不了，那就将事大，让他来解！”守戎冷着脸，“你这便回去向他献计，就说——二皇桀骜，言辞间仍有一搏之意，明日开战不如就悬公主于城墙之上，时时警醒他，使之不得不从。”

    “殿，属自知殿之志，便在暗中留意。文帅反心，除了他几个心腹，其余将士多是不知的；加之殿今日威立，文帅虽治军极严，但军中心向殿却已成大势。若明日振臂一呼，追随者必不在少数。”

    七十三：师徒反目

    “殿？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，你们果然兄妹啊！”

    “哥哥如今只有你了，再是危险也得先顾全你，你是我好不容易带大的，我怎么忍心你中毒，自己独活呢？”

    说着，忍住泪，跑回营帐一顿翻箱倒柜，将所有棉被裘找来，动作间颇有几分戾气。

    那二人退后半刻，守戎才又抱着被回到笼边，守澈忙问：“哥哥，你怎的去了这么久，饭菜都凉了，你还没吃呢！”

    有二人忽然帐，守戎一气，转来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……

    “我知！哥哥是个血男儿，不会败！更不会降！”

    文帅与副将经过，见这一幕却大笑：“放心，有前车之鉴，老夫岂会重蹈覆辙？老夫不用毒，这把千回锁没有钥匙，天只有老夫能开，所以只有老夫活一日，你都得听老夫的！即便日后老夫立你为王，你若听话则已，不然——老夫也能将你关作笼中雀！”

    “他说的‘千回锁’，你可知怎么解？”

    “殿？”

    “文帅今日绝了，我便不想再拖延……这是虎符，你今夜便城，调集北线众士，明日我要一战定局！”心似铁、目光冷厉，守戎说这话时真的很像一个君王。

    守戎恨得牙关咬，看着众人离开，那神如朔九寒冰——犀利骇人，守澈见这样不免担心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我说的便是！若此计不成，明日你务必保证公主命，待我擒了老贼，再作打算！”

    “这么一闹，想起当年就不由的后怕，就让哥哥这样喂吧！说起来你自幼就懂事，吃什么都不怨，也不需要人照顾，我好久都没喂过你了。还亏得是这样，不然凭我，要怎么养的大你？”

    “哥哥，他们要是想毒害我，你防也防不及的，还是给我吧。万一你中了毒，澈儿的天就要塌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！”守戎一时气得只想上去拼命，倒是守澈死死抓住他的胳膊，一个劲儿地劝他冷静。

    （若说在军中十载，没一两个亲信，那未必太无能了些！）

    “是！那——殿，公主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