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生笑：“并不是没人教的，家中有个姑母是汉人，再说你的《习册》也编的简明易懂。”

    说着又是悄悄看了一守尘，那风转，直将人骨酥掉一层！

    守戎思来想去觉得不错，于是定心来，立叫传膳，晚间又早早歇，预备第二日能神赴约。

    果然，木莲生为他猜着了自己心意又喜又羞，抱着琵琶与守尘两个信步向前，只低不语。

    “我平日唱的调恐怕不相，真要弹唱，那还需你们汉人的曲词，只是我不大知什么词赋，恐怕——又要有劳你。”

    第二日天朦胧亮，守尘便起来，到溪边时都尚未消，夏日晨风倒也有些舒宜人。

    “嗯！”她盈盈笑着见礼，接过了琵琶，对阿钟，“你回去吧，叫上阿苾一起采药去，别叫我阿爹知了。”

    那么——自然是那山溪边，两人初见之地了！风光景也正是听琴的好去，又是偶遇无人知，确实最适宜不过！

    守尘偶尔看她一，她便羞着脸莞尔一笑，一双凤灵动闪烁。

    “好，多谢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好聪慧的一个人，不用人教，竟能学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“是！小！”阿钟俏一笑，跑开了。

    “若是莲儿在倒好了，炽焰也懂这些，可惜我向来不在这上面功夫，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，平日该像他二人一般涉猎广些的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？你有这番才何必妄自菲薄，只不是汉人，不然怎会不通？”两人相视一，双双笑。

    两人闲话清谈，虽以礼相待，却丝毫不见尴尬陌生之意，相宜得很。等坐来，听过琵琶后，守尘叹：

    那日木通初见守尘，便猜到他非同寻常，如今见女儿倾心于他，更加留意起来，秘密派人调查后，才知他原来是赵彻府上贵客。

    又送到上回分手之，守尘才驻足：“莲生，虽是不舍，然怕你为难，我就不再送了。”

    守尘闻言，便知她为自己懂她而喜，当也有相知之喜，便：“若不是这里，我想不别的地方。我想你还是那个时间门，算着路程也知大抵是这时候到，并没有很早过来。”

    木莲生勾浅笑，怯怯一应而去，走开两步，意识到守尘未目送，又驻足微微侧回。

    “原来这样，只是单弹这些轻柔小调终究不算绝妙，那日我听你歌声极清，若能曲音相合，恐怕更好些。”

    一百零四：谊缱绻（他告白了！）

    守尘听闻，怎不知她是何心意，自然喜望外：

    之后守尘回来，吃过饭便叫婢女添灯研磨，要提笔谱。

    木莲生送了这扇坠，脸上绯红更甚，然她踌躇片刻又：

    这一——千重媚、万风！真可谓是：一举一动皆成画、一颦一笑皆留呐！

    这曲调倒是与木莲生的倩影一般早早就萦绕在脑海的，不难寻到绪，却不知该填什么词来，写了几次总觉得表意不详，于是叹：

    守尘接过一看，原是个扇坠，以金刚结起，分两各串了一颗大珠，又是一对梅结缀着白玉麒麟，再上双穗，的当真巧。

    木莲生这才转回，问：“你怎么知在这里？又怎么这么早？”

    两人便如此借着信鸽频频往来，也就越发了，没过多久，几乎是无话不谈！只是，天无不透风的墙，二人暗中往来虽小心谨慎，到底却还是叫木通知晓了！

    “守尘，你送的礼这样贵重，又这样有心，我实在激！我见你常手执纸扇，便了这个给你，投桃报李、聊表寸心。”

    及走至溪边，莲生不时间提一提裙角、一足，避开那漉漉的草野。行动间，或那青丝散落一二，或那苏坠铃琅摇曳，可人态难以言表！

    不多时，木莲生果然来了，依旧一绿裙青衫，跟着那个叫阿钟的女孩抱着琵琶。

    “好！我正愁与你见面不便，总有许多心的话不能说尽，如此甚好！你有心，我又怎会介意？”

    守尘看她抱着琵琶低不语，只好转，不料她却又叫住了他：

    阿钟、阿苾偶尔会随木莲生来问诊，守尘也认识，便不拘着，笑着迎上前去：“莲生，你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若你不介意，明日我叫鸽去你府上住，日后来往……或许方便些，你的病若是反复了，我也能知。”

    直到日落黄昏，守尘才又送她回去，路上虽不语，但依依惜别之意昭然若揭。

    这样的手艺在京城也上得台面，不想她一个外族女竟怎知编织，守尘方想起她衣着服饰、言语举止全不像是南蛮人，心中有些奇怪又不好多问，因此只是谢过收了。

怕遇见木通，难免再有意外之事，也不是妥当之地……

    无奈之，只好将《采蘋》一章合，改动了原谱，凑了一首。等到鸽来了，守尘立即将曲送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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