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人如何能凌空而立，汝玉形一歪，看就要掉湖中，一只手揽住了她，凌冽的气息带着冰霜的冷意，语气却多了一丝不经意的温和：“你为何会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这个声音……

    汝玉微微仰，微讶：“壮士？”

    秦·壮士·琅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表有几分古怪，将她带往湖边，冷若冰霜的脸似乎有几分无奈：“我叫秦琅。”

    重新站在地面上，汝玉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什么来后会在湖面上，以及没看到病少年反而见到了男主秦琅。

    “多谢秦公救了我。”汝玉知他很疑惑去了永暗之地的她为什么会现在这里，但并不方便解释。

    秦琅听到她一句疏离的“秦公”顿了顿，她果然已经不记得他。

    十年过去，连他的名字也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，秦琅心底涌上一阵失落，但面上素来冰冷看不异常：“方才湖面有空间波动，没想到是你。”

    她也奇怪为什么一来就在湖面之上，这位置是不是有随机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是自己来的，随府本来就没有钥匙，那黑蛇又不是府的主人，能把你带来已经特殊。”系统把自己得来的资料告知，“不过也说明那黑莲就在附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那这俩人相见的画面岂不是很灾难？

    汝玉：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“郦州主城外的灵音湖。”秦琅解释，他奉师尊琅嬅主之命来灵音湖确认一些事，正要离开便看到突兀现在湖泊上的汝玉。

    不她是怎么离开永暗之地的，秦琅想到师尊的命令，说：“王女，你同我去云天吧。”

    汝玉微怔，看向秦琅，片刻便明白这应该不是他的意思。她虽然是王女却是个不能修炼的凡人，是没有资格前往云天的。

    现在秦琅说这句话，大概是琅嬅主的命令。

    先不琅嬅主的意图，现在她是绝不可能去云天的，她需要留在少年边，才有可能完成此行的任务。

    汝玉不任何犹豫：“抱歉，我不能跟你去云天。”

    秦琅并不意外她的拒绝。

    凡人姑娘看着柔弱，待人温和，但她绝不是个容易动摇的人，这在送亲途中他就知了。

    明明为孱弱无法自保的凡人，却在危急时刻站来将他从少年手中救，此时的秦琅不知是于年幼时短暂的记忆，还是于什么，压那一瞬间涌上来的异样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却看到凡人姑娘看向他，理所当然：“因为我现在已经嫁给了夙慕。”一如那一日，她只踏永暗之地，神中的定从未变过。

    ……她会死的。

    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夙慕存在本意味着什么，那是绝望的渊，那是与整个青云十八洲为敌的无法回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