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讶然。

    秦秋婉半真半假笑：“ 对我来说，你和别人是不同的。”

    安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胡依已经在门等着，见秦秋婉走得慢慢悠悠，她还反过来搀扶。

    上辈在成亲后的第二日，婆媳两人就暗地里互别苗。至少，是没有如今和睦的。

    这也是心态上的不同，贺玉娘当她是自己儿媳，要求她对自己尊重，也想要她懂规矩免得给儿丢人，说教居多，慈和的时候少。

    秦秋婉则不同，无所谓她孝不孝顺，反正两人的婆媳缘分浅，何必费那劲？

    “这是银楼，里面有不少首饰，也是我们府中盈利最多的铺之一。”秦秋婉一边走，一边耐心跟她解释：“这铺想要赚银，一要样式多，就比如簪，就得上几十。二嘛，也是最重要的，要匠人的手艺好。 ”

    她压低声音：“咱们银楼中的匠人，是传了几辈的老手艺，他们家里都买田置宅，比普通人要好过得多。铺想要留住人，就得给他们足够的好。第三，就是要东西成好，比如银，咱们用雪银，客人买回去之后，偶尔还能卖了应急。如此，哪怕是有些舍不得的客人，也会咬牙买回去，存银的同时还能让自己喜，自然愿意掏腰包。”

    胡依听得很认真，看着婆婆滔滔不绝，也能受得到她真的是倾相授。

    莫名的，她有些动。

    了屋，秦秋婉让掌柜将一盘盘将银饰端来，一一为胡依说价钱和本钱。

    末了，又给她挑了三，还给她母亲和嫂嫂也各拿了一厚重的。

    胡依心喜悦，又觉得不妥，：“母亲，这不合适吧？”

    “我送的你就拿着。”秦秋婉又从边上挑了一个最厚的银镯：“像你母亲，她们就喜厚重的，样式倒是其次。”

    她吩咐事把几样东西包好，：“这几样记在账上，如实告诉老爷。”

    从银楼来，胡依瞅着后两个丫鬟捧着的匣，忍不住就靠秦秋婉更近了些：“母亲，你饿么？”

    秦秋婉伸手一指斜对面的三层酒楼：“去那里吧，那是咱们自己府上的，就跟在自家吃东西一样。”

    逛了大半天，回程的路上，胡依摸着手上的新镯，真的有了一步登天的错觉。母亲和嫂嫂担忧的她因为份低，门后会被婆婆刁难的事完全没发生。

    秦秋婉将她的愉悦看在中，：“天不早，晚膳你自己让厨房给你，我就不陪你了。记得早睡，明天我教你看帐。”

    胡依动作一顿，试探着：“我听说，成亲后是要伺候婆婆洗漱用膳的，因为前日太累，夜里也没睡好。我昨天就回去补了眠，今日……我该伺候您用晚膳。”

    秦秋婉一挥手：“不用。我边那么多人，用不着你。你尽回去歇着，你真要是来伺候，我还不习惯。”

    两人在门分别，秦秋婉走了老远，还能察觉到后复杂的目光。

    从那天起，她当真开始教胡依看帐。

    胡依一开始害怕自己学不会，小半日之后，能勉拨算珠，没了一开始无苍蝇一般的茫然，觉算账也没那么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