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姜夫人大怒，汪夫人有些被吓着了，急忙：“不是，夫人误会我了，我的意思是，两家结亲不在意这些，既然您有要求，那我照办就是。”

    言之意，退聘礼不退亲。

    姜夫人面好转，轻哼一声：“我堂堂姜府，岂是缺那东西的人？”

    汪夫人有些无奈，真心觉得这些富贵夫人难伺候，说要退的是她，说不退的还是她。

    对于难伺候的人，汪夫人不想委屈自己：“姜夫人，我还有事，先走一步。”

    她反正是打算日后无论发生何事，都不再上门了。

    姜府的夜，各还能见到亮着的烛火，但园里大分的地方还是黯淡无光的。却有一抹纤细的影轻巧掠过，一路避开守夜的人，往姜府新设的灵堂而去。

    这抹纤细的影不是别人，正是秦秋婉。

    靠近了灵堂，她猛然发现，哪怕是夜里，这周围也有不少人伺候。灵堂中十来位彻夜不眠，只跪灵的人不在。

    秦秋婉绕着那灵堂转了几圈，发现想要不惊动任何人悄悄去不太可能。她神一转，看到了不远的主院，立刻就有了主意。找了一个火折，跑到主院中放了一把火。

    其实，了主院后，她愈发笃定灵堂有疑。因为主院外伺候的人都没有灵堂多。

    火光熊熊，很快被人发现，院里响起了喊叫声。

    “主院走，大家快救火！”

    “主说了，救火后有重赏！”

    “顺便带上桶……”

    灵堂外的人全都过来救火，就连也纷纷来查探，趁着这个空档，秦秋婉从窗溜了去，直奔棺木。

    本应该在最后一日起灵时才钉的棺材，此时已经钉得严丝合，只凭着人力，本就打不开。

    秦秋婉从怀中掏一把偷偷藏起来的小刀，颇费了一番功夫，撬开了钉。她伸手一推，推开一条往棺木里瞧。

    棺材一片昏暗，推开之后也没有闻到丝毫的异味，隐约看得到里面有些东西，但却绝不是人。

    果然是衣冠冢。

    秦秋婉伸手一抓，只是一些衣。她沉了，将那钉复位又故意偏着，只钉了一。瞅着即将回来，她扭就走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因为所有人都在主院那边救火，一切都顺利。

    回到房中，秦秋婉坐在窗前，久久无言。

    李幽兰以为的守寡，其实本不是，姜兴耀应该在她不知的地方活得滋无比。可怜她至死都不知这些真相。

    好半晌，秦秋婉才起洗漱。

    转，八日法事已经完，再有一夜，姜兴耀该土为安。

    傍晚，秦秋婉正用晚膳，姜夫人就到了。

    “幽兰，明日该送灵，无论是心里愿不愿意，明日你都千万送我儿一程！”姜夫人面不见往日的凌厉，变得温和：“你来的这几日，人尽心伺候，凡是你的要求，我们都尽量到，我不求你心存恩，只希望你帮我这一回。”

    秦秋婉摇：“我不是未亡人。”

    姜夫人无奈，只能妥协：“你就混在送灵的人里，面就可。不需要你多余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