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冬天真的有些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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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三章 赶集

    （1）

    腊月二十五，这是乡里在年前最后一个集贸会了。

    昨夜叫三遍了，白老汉才回屋睡觉。天刚蒙生亮，就早早的起了床。来到厨房，从橱里拿两个馒来，把这两个的像是铁疙瘩一样的馒在火炉上烤着。又去了西耳房，的屋里还有些暗，白老汉就拉开了灯。把泥地上的蘑菇一个个装了三车里。装好后，拉灭了灯，把车推来，从厨房里拿了刚烧好的馒和一壶就发了。

    走的时候，还不忘给锅里加上，并放在炉上，这样的话，等儿儿媳妇起床后就不用等开后再饭了。

    来到集贸市场时，这天还没有全亮。白老汉在摆摊儿的时候还不觉的冷。摆完后，却是经受不住了。鼻红彤彤的，连呼都觉得困难。脚也麻木了，如果不是来回跺着的话，连支撑住都不容易。这冬日的清晨，单就是冷，连风都没有的那冷。

    但白老汉心底里却是喜这冷的。照他的经验，“早个（早晨）只冷无风，一定来太公，午个（中午）烘烘”，这一天肯定是个大晴天。那样的话，赶集的人就肯定多，他辛苦拉来的二百多斤蘑菇就不用发愁了。

    白老汉在原地来回的跺脚。不一会儿的工夫，又来了几个摆摊的。都是外村的，白老汉不认识，也不好说话。

    对白老汉而言，这样冷的天有一东西最能御寒了，那就是烟。一连了好几，觉确实好多了。那包喜梅就剩三五了，不舍得再了。这时，才见本村的土山骑着辆自行车来了。车后面带着两个大篓。

    土山是村里的上门女婿，不过也是个明人儿，平日里除了地，还些小生意。这人在村里有名的会说话。

    “土山，你怎么才来呀？”白老汉说。

    “呀，是白大叔啊。你啥时候来的。”土山支住了车，又说，“还不是这天冷，赖在被窝里不想来。”

    说句实在话，这么冷的天，除了外面有金元宝，有老婆的人是决不肯早起的。谁不知在炕上搂着老婆睡舒服。

    白老汉帮土山卸东西，说，“我来的也不早。”见篓里装的是蒜薹，又说，“你估摸着你的菜能买多少钱（一斤）？”

    “上个会还买到三块五，这个会怎么着也能到五块。”土山一边卸货，一边说。

    “能有那么贵吗？才五块六（一斤）了？”白老汉试探着问这个生意。

    “算啥，现在人的嘴都贱了。你老不知，城里的面都买十块一斤呢。”

    白老汉对这话将信将疑，正要说什么。土山把摊摆好了，给白老汉递上一烟，说，“您老烟吧！”

    白老汉见是好烟，红旗区的。先把手在袄上蹭了蹭，才接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