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席话说完，众乡亲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，全都瞪大了睛看这乡里来的还要说什么样的话来，一时间冷了场。他们还没有拍手的习惯，白土山明白是怎么回事赶带鼓起掌来，其他人也相继效仿。陈乡得到了他要的东西，才抱抱拳退了去。

    事的喊一声，“启程了！”

    手手中的乐又响了起来，他们继续向那坟地军。

    哭丧也有很多规矩，有时候该哭，有时候不该哭。比如把棺材抬坟坑里给棺材上土的时候就不该哭，默默的看着就可以了，但瞧着一伙人往那坑里添土，白风的都直了，想到永远也见不到她爹的面了，突的扑了过去，号啕大哭起来。女人们来劝她不事，几个男人也拉她不住。汉们填不得土，场面一时难以控制。

    这时白土山走了过去，“啪”的一声给了白风一计耳光。在场的几个自家的侄一时间红了，不知这女婿为何要打自己的姑姑，老村生前曾专门给他们代过不让白风受外人欺负的，这外人自然包括白土山。他们正要去理论，而白土山却一把白风给抱住了，说，“媳妇啊，你就别闹了，就让咱爹好好的土吧！”白风不在哭闹，完全是那一掌起了作用，而这些话实际上是说给那些侄们听的。

    这座坟也比别家的大，白土山还请人了一个石碑立在坟，等这一切都好的时候，一个环节就是要烧纸，还要烧纸楼、纸摇钱树、纸桌、纸柜、纸椅，甚至还有纸的电视、纸的汽车，甚至是纸的小人。这些纸品有自家买的，也有亲戚送的。这些东西在这一刻都要烧掉，烧给刚土的亡者。

    夕正红，在这座坟前，众人的影都被拉得很。这些纸的件是给村在另一个世界里享用的。那燃烧的灰烬直往上蹿，飞得很，飞得很远，似乎能够飞到天上去。火势很大，在熊熊燃烧，烤得人的脸发，有人还禁不住往后退了几步。这时人们表肃穆，却都不能哭，面对这大火，面对这坟茔，要说一些祝福的话，这也是规矩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有的说，老哥啊，苦了一辈了，这些东西在地好好的用，不要舍不得。

    有的说，爹，生前您不让儿在村里事，我听你的。现在您土了，不儿了什么事你都要保佑着我。

    有的说，不要舍不得吃舍不得穿，这些东西够你在面享用的了。

    有的说，叔啊，您就安心的去吧。您以前给我说得那些事我都记着呢，不要记挂咱家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通过熊熊的火苗，看那坟茔，给人一幽幽的觉。似乎在地躺去的那个人真能听见在地上人们的祝福。

    忙了一天或是了一天的人们陆续走了。只留一座坟茔在这荒地里。

    烧完了，地是一片灰烬，风一便向四飞散去。太已经落山，广袤得田野变得幽静起来。枝有一只乌鸦在怪叫，这里暂时是它的世界。

    第七十一章 打更

    1）

    白老汉一个人在窑场这块地薅完了草，望望天，时间尚早，看着老羊倌正在远的那个土坡上放羊，就想去找他唠嗑。拣了一些新鲜的草放到了篮筐里，好让家里的那几羊来吃。这块地虽然不大，但有多日不曾修理了，竟装了满满一篮筐。还剩了许多，就全扔到了路上。

    蓝天、白云，天空中偶尔有鸟雀啁啾飞过。这片草地绿得青翠，远望去一如这天空般洗练。

    羊群在悠闲的吃草，老人在悠闲的烟。眯着看着不远那条正在施工的公路，尽近在咫尺，但是他们却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
    来了老羊倌旁，白老汉放了篮筐，叹了气，似乎这段路让他走得有些累了。老羊倌象是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，依旧望着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