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，我的。”白肚摸自己袋里的香烟盒时，山已把那烟擎到了他的跟前，再不接的话那就是不合适宜的。一个整日里耀武扬威的村主任，给他这小村民敬烟，这让白肚受若惊，两只手都伸了来，恭恭敬敬地接过了，拿在手里一看，还是好烟，就更加乐不可支了，，“说吧，啥事。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，我就一定帮。”

    “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”山说，“乡让咱们建十家养场，也算你一个——”

    本来还是笑容可掬的，可一听这话白肚的脸刷地变了，他知了，白土山的动员大会没有动员成，到是让山动员到他上来了。刚才还拍着脯应承人，这可好，不知该如何收场了，支支吾吾地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
    山这几天正为此事恼火，看这白肚应承得快，等说到正上了却又是三脚揣不一个来。看他支支吾吾地样就觉得心烦，也不想和他玩心思了，看来与白土山相的这段日里，他只学会了两三分功底而已。山站了起来，急，“这场你们要不要建，给个痛快话吧，咱支书还在村委会等着我呢！”

    白肚的媳妇看白肚说不什么话来，她说，“你看，我们家也没闲钱。”

    “狗！”禁不住，山骂，“光是这一年我们在你家小堂吃的就够你们建半个养场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，白肚再要说话时才由糊变得清晰起来，他竟然和山讲起了理，说，“村里让我们捐个款啥地，百而八十的，我们连糊都不会糊一声。可建这养场，至少也得要万八块钱的。就是我们有这个钱，可也没有时间学这门技术啊……”

    山听不去他罗嗦，“啪”地使劲拍了一桌，说，“那好，我家建养场的钱就由你们了。不过得先告诉你们一声，我可不付利息。”走到门时还回说，“咱们就这么定了，现在我就向土山差去。呵呵，这半年来没少让你们赚，也该上上税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！——”没想到山如此“雷厉风行”，白肚觉得这样不是个法，就追了去，走到门，喊，“山兄弟，我建还不成么，我建还不成么！”说完话，却发现山已经走远了，白肚只能垂丧气地走了回来，对他媳妇唉声叹气地说，“白得是一一地搜刮咱，他们到好，让咱们半年吃去的东西一吐了来。你说说，这和明抢有啥两样？”

    “呸！——”白肚的媳妇骂，“送走一群狼，迎来一窝虎。白得不是好东西，我看他们也不是善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