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贞素，刘崇望让裴坦调走好多年了，他们都是我们这里去的，都是能人啊，老早年的事儿提它什么？施主，军粮不用，那不用，吃不到我们嘴里啊。司空从事把城看得死死的，前方鏖战正酣，后面缺兵少将，就怕有个闪失耽误剿寇大事。粮是有数的，饭还得吃，一顿不吃饿得慌，施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？还是求佛祖保佑早些结束杀戮吧。”大和尚望着东面的城，城门把守着穿全副披挂的官军。

    延悟和尚笑着回答：“鹤谁都可以养，不分和尚士，施主有所不知，清风亭的黄鹤是代别人养的。”

    看他们三个停脚步，大和尚用勺指着西面，“哦，看我这脑，整天恍恍惚惚的，都是肚里没给闹的，啊。刚才忘了跟你们讲了，寺主去了莲池，看鹤去啦，嗯。”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，张施主，家里发生了什么事？这般想不开寻死寻活的，若不是我一把拉住你，你就从这里栽去了。看你满的酒气，喝得不少吧？可不能借酒浇愁啊。哦，你是不是想学嫡仙人，大江里去摘月亮啊？施主不要钻角尖，没有解不开的结，也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”站在他边的老和尚好言相劝着。

    “啊啊”，亭里有人在嚎啕大哭着，是个年过甲衣冠不整的老员外，他正坐在亭里的石墩上，老泪纵横顿足捶着，“我家宝儿不要我了，他是我的命，我也不想活了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禅师别拦着我，让我投湖自尽吧。”

    既然申空禅师未在寺里，只得去莲池什么亭了，经和尚的指向西边去，离着不远是片不大的面。称作莲池，自然是遍植荷了，可是节气不对，此刻还看不到“采莲南塘秋，莲过人”的景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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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师父们，你们忙。雷、全武，我们去寺里拜访申空禅师吧。”郭岩沿着台阶单蹦上，招呼着两个同伴要往庙里去，看起来他是等不得了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，若是转运巡官刘崇望在就好了，可惜被盐铁转运使裴坦调走了，他是这方面的能人，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边的小和尚嘴，“寺里的盐也快用光了，一旦没有了米，没有了盐，城里要的。城里倒是堆积如山，可那是军粮，供给官军打草寇用的，怎么能到老百姓呢？”

    “看鹤？”又是一个没有想到，雷不假思索地问他，“听人说，士养鹤，禅师怎么也有这好啊？”

    “寺主没在里面，他去清风亭啦。”小和尚好意告之。

    “怎么没想办法呀？宣歙观察使王凝为官清正，急民所急，这是大家都知的。他特意派府里的从事司空图来故孰，司空从事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，也难为他了，顾上了这个，顾不上那个，顾不上哪个都不好，搞得捉襟见肘焦烂额的，不好办呀。”大和尚无奈地又舀起粥来。

寺里余粮都没了，又赶上兵荒、青黄不接，各的难民蜂拥而来，单靠寺院施粥能维持多久呀？熬来的米汤，稀了咣当的，只能凑乎不饿死人。”维那和尚为今后的日颇为担忧。

    几只黄鹤扇动着翅膀躲到亭外，它

    “地方官就没想办法吗？”雷望着黑压压的饥民。

    郭岩他们沿着边的甬走过去，远远望见亭横眉上有块匾额，写着“清风亭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没有蒲苇莲叶的遮蔽，视界必然是开阔了，只见面突兀着一座亭，亭里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，还伴随着几声惊恐的鸟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