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世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家去。

    寇世对上姜若皎莹亮的目光，只觉心乎乎的。

    小小的肆多了这么多人，自然是瞒不住的，不少客人都注意到新来的这些女伙计都不一般。

就已经有汪鸿才这样的人在旁挑拨, 以后夫妻之间想要一直和和地相去着实不容易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来万生发，再不必吃地窖里存的蔬菜瓜果，什么都新鲜得很，切一盘盘鲜的红丝碧丝金丝玉丝，摆上桌便已是赏心悦目，拿饼将它们齐齐一卷，咬去仿佛满嘴都是天的滋味。

    她到了为父母供的灯前也没念佛经，只在灯前将近日来的事理了理，算是祭告父母，也算是让自己想个明白。

    姜若皎烙起饼来熟练得很，很快坐与寇世卷着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姜若皎不意外裴徵会猜来，她与妹妹的字那么相似，裴徵看见门上的联便会猜当初与他笔谈的人是谁。

    毕竟平西王府人少事少钱还多，普通丫鬟个十年活去嫁人，带去的嫁妆都能让许多人红！

    裴徵：“从此到山这百级台阶之，只要姜姑娘问了，裴某便会如实回答，算是全了我们当年笔谈过几回的缘分。”

    一问才知晓人家竟是平西王府的家生，哪怕在府里只是使丫鬟的活儿，到了外面也是不知多少人羡慕的对象。

    有时候姜若皎也羡慕寇世这事永远不必考虑后果的快活日。

    寺里的香客不少，姜若皎本也没理会，不想后又传来一把略带几分熟悉的嗓音：“姜姑娘。”

    姜若皎收拾收拾，开始迎接各方客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那时候本就说好是不必互通姓名的书信往来，往后也不必再提起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台阶被雨打得漉漉的，好在是青石铺成的，踩上去不会打。

    裴徵轻轻颔首，与姜若皎一起往山走。

    她知活在世上有太多的不容易，所以不得不时刻想好后路, 免得将来退失据、无所依仗。

    姜若皎转看去，瞧见了同样刚从寺里来的裴徵。

    姜若皎：“我问了，裴公便会回答吗？”

    他喜滋滋地翘起了尾：“我也就跟娘要了几个人, 又没什么。你放心，她们都会听你差遣的，绝不会那偷听偷看的事。”

    寇世过来就是为了送人手, 送完却压不想走，在旁边看着姜若皎把人安排去。

    等两人吃饱喝足，寇世又：“你往后不许再骗我，你好好和我说，我怎么会不听？我每次都有听你说的。你再骗我，以后我就不信你了。”

    中午姜若皎了顿斋饭，与主持一并吃了，便打算山回城去。

    姜若皎收了平西王府的人，哪能连顿饭都不留，见外还是寒料峭的天，便说给寇世烙些饼吃。

    以前他怎么没觉得饼有这样的妙？

    见姜若皎空闲来了，他又凑上去和姜若皎问她今天要什么吃的，他也想吃新鲜的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姜若皎应他的话。

    寇世过去也吃过饼，只是经姜若皎这么一介绍，就觉以前的饼全都白吃了。

    “多谢世。”姜若皎望着寇世说。

    平西王府把这些丫鬟婆派过来供姜家肆差遣，说明那边十分看重姜若皎这位未来世夫人，而且并不在意她抛面开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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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西南的天门是必须备着伞的，哪怕只是蒙蒙细雨，那细细密密的雨幕仍会满满侵你的衣裳。

    姜若皎打起伞走两级台阶，便听背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裴徵看着姜若皎平静地走在自己侧，温和地笑：“我以为姜姑娘会有许多话想问我。”

    天上飘起了雨。

    张嬷嬷在旁看着两人说话，心难怪王妃要把她派过来提未来世夫人, 瞧她们家世这架势明显是栽去, 要不然也不会听到句寻常到极的谢就那么兴。

    外面到都是风言风语的时候姜若皎没在意，外面到都是羡慕赞誉的时候姜若皎自然也没有在意。

    转又到了去寺里的日，姜映雪学堂那边不好请休，姜若皎便自己过去了。

    薄薄的饼烙来，两面都带着些酥黄，闻着就香得很。

    裴徵与姜映雪上就要定亲了，倒也算得上是半个亲戚，姜若皎便：“伯母又到寺中礼佛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