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经年看后面那节车厢，她就打算去检查前面，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。可当路过两节车厢中间，设有卫生间的地方时，她却低看到了散落在里面的粉小书包。李萌捂住了自己的嘴，颤抖着往里看去，只见那肮脏的池和桶上都沾满了陈旧的血迹。沈经年立刻转过来检查，垂眸扫视过整个卫生间——

    书包是散落的。

    课本，画笔，甚至还有一个燕妮扎发的红发圈。

    “你说，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？她是不是在这里事了？”李萌捂着嘴哭，急得直跺脚，“其他位置上都空的也没事，怎么就妮妮的东西留在这儿了……”

    沈经年垂眸，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张刑事案件现场勘查笔录单——

    “死者女，9岁，新光小学三年一班学生

    第一现场：K1385列车第二车厢和第三车厢卫生间

    挣扎痕迹明显，池、桶均有抓挠印及血迹，角落多拾死者发，书包、笔、发圈分别位于池、地面和卷纸置架

    尸仰面朝上，骨折，颈五指掐痕……散落在脚踝，有带血斑……”

    他放了笔录单。

    沈经年想到了最开始和燕妮拉扯的那个邋遢男人。

    况其实已经逐渐明了。

    他拉着李萌去，外面还有玩家在一起往里面爬，来之后就询问到底发现了什么。李萌哭得说不话，沈经年也不愿和这群不熟悉的人多谈。天已经昏暗，借着月光踩着草丛回到车站，他带着李萌去大厅又拿了两张车票。

    “想不想救燕妮？”

    “呜……想，可是，可是你不是说，那个废弃的火车才是真的吗？”李萌哭得打嗝，“我们上的那辆车都是假的，我救不了燕妮了，我自己，也，也要死在这里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吃东西，冷静，你不会死的。”沈经年拿了和来，放在了彼此的面前，“我们好好的等一班车。”

    李萌搓睛，已经哭得像个大熊猫。她第一回跟着沈经年，就算被安了也没真的当真，就在那边像是吃最后一顿饭一样大咬饼。她想着就算死了也要个饱死鬼，而且要净净的，别像是之前那些被榔砸了的人一样，脑袋都烂了——

    “我，我爸爸是老师，我妈妈是公务员。我家在山西，要是我死了你还活着，能不能帮忙给我爸妈留个信，说李萌去赚大钱了……”

    沈经年抿：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说呢？”

    “呜……呜……因为你们说这个世界走不去了！来了这里就回不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，现在是这样的，但以后不一定啊。”他轻叹了一声，拍了拍李萌的手，“好啦，不要哭了，我们先去把燕妮救来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外面起了雨，坐在车站大厅，雨声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