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修默了会儿：“也不是不可。”

    果然就是这个意思！

    她可不想祸害任何姑娘给自己守活寡，为什么狗皇帝就不能把心思用在对付大凉上，老是惦记给别人撮合婚事？当初的李致，如今的她，看上去都很像老光吗？还是，想用婚姻来控制想控制的人？

    萧容心方寸大，赶爬起来双膝跪地，恳切拜：“战事在即，卑职一心只想戍疆守国，并无他念，还望皇上准许卑职先以国事为首，待击退大凉以后，再谈婚娶之事！”

    也只能如此推延了，走一步算一步吧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李言修默默凝着萧容，不说话，也没有任何表，就这么望了许久。

    他表面波澜不惊，脸表被克制得极好，本窥不一丝异样。

    但那怅然若失却似中雾霭，在一池浪涛激涌后，透过他的，逐步隐定浮现。

    他垂眸，慢吞吞端来一杯酒饮，低沉绪犹如霜过后的茄果，散落在他的瞳仁，满地凌。

    半晌。

    李言修轻轻回：“朕允你。”

    萧容赶抱拳磕谢恩，不给他有补充条件的空隙。

    再抬望向他，这才察觉到他的颊上镀了一层酡红，中是半醉半醒的迷离，随着她的那一拜，目光遥遥地望向远的山峦之尽。

    原来他饮的是酒。

    不是良

    夜越来越，萧容仰起，发现乌云散开，一明月在空如银盘雪亮，遥遥的挂在枝，将月的树影、小路、溪皆照得惨白，使人心生凛凛寒意。

    委实呆得有些久了。

    自她说要以国事为重后，两人便静坐无话，久了，气氛连连坠，最终寒得瘆人。

    原先他还会敬她几杯，试图挑起话题，与她对付几句。

    直接当她是个摆件般，看都不看一了。

    现在不过正月天气，这几日虽未雪，风却冷得像是透过骨钻四肢百骸，她上穿得这样厚，还是克制不住的隐隐打颤。

    萧容举起手，将冻僵的十指送到边，轻轻哈了气。

    太冷了，还是再寻个借早些回去吧。

    她心里这样想着。

    萧容抬起，望向对面自顾独饮的李言修，打算趁他斟酒的间隙将话说来。

    也不知他何时开始变得好酒，自己一个人也能一杯接着一杯。以往除了应付臣或演戏，他平素是不沾酒的。他说他不喜目眩的觉，也不喜酒的辛辣苦涩。

    然，人真的会变。

    月光将李言修的肤照得苍白，他是男，却生得艳绝张扬，仿佛一只金光闪闪的凤凰，即便低饮也要角飞昂。

    但因着现在过瘦的病容，那份张扬的少了许多，加之绪平静到几近低迷，萧容观之不由恍惚，发觉她记忆中忱狂妄的人似乎消失不见，变成一让她生疏的稳和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