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？”这是在……关心她？

    有几名侍女正在清扫残英断枝，那双绣鞋依旧还在原，只因他说了句“不要动”，便没人再敢收拾。

    他愣在了雨里，半天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吃苦受罪，耳熟的四个字，正是她刚才打算拿掉腹中的托词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刘秉胜垂着听得云里雾里，他偷偷的往前边瞄一，瞧见萧容那张熟悉无比的脸，顿时心一惊。

    “不怕了？”他站在廊中，没有跟着去，隔了几步看着她松快自然的模样。

    李言修默了会儿，转过背对她，仰望向竹帘外悬挂的风铃，低沉平静地说：“朕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
    屋四面通透，有两侧卷起了竹帘，风轻轻着帘悬挂的风铃，风铃声音轻微却空灵，像是翠青的玉石刻成的薄片在风中隐隐碰撞。

    萧容听得他说的那些，垂揪着袖，的衣袖落几滴渍，坠在了又又的毯里：“我真不是来讹你的。你不必准备那么多，我换了衣服就会走了。”

    几日风雨刚得停息，竹帘外的俏丽的月季已成残败柳，稀碎落了满地狼藉，不成，不成朵，只一光秃秃的杆上残留些和萼。

    “要年轻健康谨慎的。”

    “满胡言。”李言修丢一句话，转朝屋那边走去，可走了几步，又停了来：“你淋了，换了衣再走。”

    刘秉胜拨开帘，恭恭敬敬走来，伏低前：“皇上有何吩咐？”

    萧容怡然自得地席地坐在矮桌边，目光从窗外的月季收回来，翻看桌上致小巧的茶。

    帘是一排五彩的月季，因了这场细雨，叶片亮丽无尘，泅着颗颗珠，在这沉沉的天气里，绽放仅有的一抹明媚俏动。

    夏天的树都是碧青的枝条，翠绿的叶儿。明晃晃的颜，接天连地，一片落叶都没有。风过来，沙沙作响，卷得屋中人袖衣撩起，一清凉。

    衣袍落的雨在净的地板上留清晰的脚印，她脱去被浸变的绣鞋，光着脚丫踩在柔短绒的地毯上，往前走了几步，嗅到屋里熏着淡香，是他上常有的味。

    “再备些银票，”他顿了，“一千万两。去办。”

    留过夜

    “……”萧容僵了片许，低笑笑，“早说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为什么跟我说这些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李言修不自禁望着窗外神，只觉什么都心不在焉，心里有莫名的烦躁。

    “哎！”外响起一声应答，萧容这才察觉那边帘后面候了不少仆从。乍一看不能注意，仔细看也只能从帘与地面的隙中瞧见几只脚。

没趣。毕竟，他已经不记得他曾经在乎过她的事了。

    李言修的目光又一次从鞋面上扫过，瞥一手里握着的书籍，已经一整日了，一页也未翻过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萧容手里刚刚拿起茶滤，被他问得一雾，转念想起自己现在对他而言就是个陌生人，还是个找上门来给腹中认爹的陌生人。这般不拿自己当外人，确实不太合适。她难堪地将手里的茶滤放回去：“对不起，动你的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“唉。”刘秉胜也不敢问什么缘由，赶去理，尽快给皇帝一个结果。

    “备女的新衣，顺便寻个娘买了领来。”

    她腾地站起来，转飞快奔向了雨里，连鞋都没有穿。

    透的鞋暴在屋檐，经了几日风，半日曝，晾成了半半，鞋面缩变得皱，连着上面丝线绣的荷都变了形状。

    “拿着银去你喜的地方买个宅，置间铺，不大错够你度过余生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人去找娘，与你一回去。省得再跑一趟。”

    李言修察觉时意识追到屋外，雨打他的面颊，微微泛红的眶循着院看了一圈，哒哒声急急远去，再也找不到她丝毫踪迹。

    “不论是否撒谎，既然你说了是朕的嗣，那便没有吃苦受罪的理，明白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萧容暗叹一声，自作多啊自作多。她埋跟上去，从善如的了室。

    “随意，这些东西也该换了。”李言修穿过屋，走到另一侧落的竹帘边，传唤，“刘秉胜，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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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接来好几天，萧容果真没有现。没有躲在枝条叶片间偷偷望他，也没有傻乎乎地喊他拦他。消失得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