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喻白勾冷嘲：“朝堂上该杀的、该斩的、该封的、该赏的全都已经置好了，萧氏另嫁他人，孩也生了……”

    正在批阅奏折的李言修瞳中微震，麻木神蓦地变得柔和，他缓缓将朱砂羊毫放回笔搁，畔勾起微笑。

    那一日，李言修一整天的时间陪李沣玩耍疯闹，并且为李沣取了字，必合。

滴来几。

    他告诉蹒跚行走的幼儿：“必合，你如今是哥哥了，以后要保护妹妹。”

    秦瑜斓一直在旁看着，陡然握刀柄怒喝：“属现在就去杀了李致！”

    “对了，我们必合也很小，也需要人保护。”李言修笑着摸摸李沣的脑袋：“不论如何，爹爹会一直保护你。”

    秦瑜澜犹犹豫豫离开，回眸时看见皇帝佝偻着缓缓起，朝床榻走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秦瑜澜不敢声，握刀柄揪心地望着李言修忍自不愿发作的模样。

    连瑞急忙上前拦住韩喻白：“先生所谓何意？皇上今日比昨日明显见好，刚才还喝了一大碗粥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何？他罪该万死！”

    半月后，秦瑜澜又来报：“皇上，是公主。”

    细手指在血上抹过，红延展开，与白纸为一。李言修嘲讽苦笑，复而悲愤地扔掉手里的笔，毁了一旁悬挂的名家墨宝，山河断裂，落日黑雨，不复刚才气势磅礴山巍峨清冽的盛景。

    麻木地望着亲手写的和离书，想起那天她一路远行不曾回的绝，他心痛难耐，捂住心又呕一血，白纸上溅了细碎的朱，如雪中红梅落英纷纷，孤寂的凋零。

    天合久必分，分久必合。人亦如是。

    “大限将至，江山该易主了……”韩喻白拍拍袍角的灰尘，扭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李沣扬起稚的脸，咿咿呀呀说一堆听不懂的话。

    李言修把和离书折起来：“从此以后，朕与她无半系。她的事，除了生死，都不必再告诉朕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能支撑他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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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韩先生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秦瑜澜偷瞄一李言修手里的和离书，原以为皇帝会给自己送到大凉去，不料李言修却将和离书收了一个盒里，让她先退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属可以让李致死得悄无声息，不让萧氏发现任何端倪……”

    连瑞望着那边一大一小互相追逐，脸上满是慈：“太好了，回来几个月了，皇上终于能开怀笑一笑了！”

    “太殿，太殿还小啊。”

    声笑语中，韩喻白与连瑞并肩站在树后。

    李言修不理会，放手中白绢，从旁侧了一张净纸，无比潦草地写和离书！

    “哎……沣儿在少暄这里寻找关，少暄何不是在沣儿这里寻求安。”韩喻白负手立着，轻轻叹息，“这哪是什么值得兴的事，两颗凋敝的心罢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言修疲惫地阻拦：“不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？”

    难得父皇过来陪自己玩，还是这样笑地模样，李沣虽然不懂事，但望见人笑，他也会跟着开心，于是快乐地咯咯笑个不停，逗得李言修更是笑逐颜开。

    李言修没有解释，只是悲伤地重复了一句：“不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