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音离觉得很对。

    这会儿面对老夫人的叮嘱，她自有话说：“祖母可知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？对付杜婉怡那人就是要重拳击，倘或讲理有用的话，方才小桃歪理邪说的时候您就反驳她了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祖母是为了我好，阿离明白。

    只是阿离想告诉祖母我心里有分寸，您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段音离这一番话说的退得宜，老夫人稍欣。

    闹了半晌，老夫人也乏了，段音离朝她福了福便转走了画锦堂。

    方至廊，季氏忽然叫住了她。

    “阿离。”

    段音离站定回。

    季氏拽着段音挽走到她面前，正：“阿离，今日之事三婶要多谢你，若不是你，挽儿这辈怕是就毁了。”

    段姑娘也没客气，大大方方的承了她们的谢。

    虽说她手是为了爹娘的受考虑，但她解了段音挽的危机也是不争的事实，承了她们母女俩的谢并不过分。

    “挽儿，给你三施礼。”

    段音挽没犹豫，红着睛朝她福了福：“三……今日多、多谢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季氏也说：“阿离，挽儿心思简单容易受人蛊惑，这次是她不对，三婶代她向你赔不是了。

    但你们终归是妹，三婶希望你能原谅她这一次，日后她若有什么不是还望你这个该说说、该骂骂，只要别离了心就好。”

    段辉也附和：“三叔也给你赔礼了。”

    这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倒难得说这番明事理的话。

    段音离虽不是那般八面玲珑行事圆之人，但她也并非倔的跟块石似的不吃。

    三房有意示好，她便没有拿乔。

    不怎么说段辉都是自家爹爹的亲弟弟，让他没脸段老爹心里想来也不会舒服，是以段音离淡声：“三叔三婶是辈，这声赔礼阿离受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你……”说着，她转向段音挽：“我那日便说过，一时心为蛇取，日后为蛇所咬有你哭的！

    你如今有哭鼻这劲，不如用泪将睛洗洗净，往后识人清楚些。”

    话落，她朝段辉和季氏略一颔首，便带着拾月回了梨香院。

    路上她仰看了一黑沉沉的夜空，不见星月：“看这天，似是要雨了……”

    拾月不懂她怎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正奇怪呢，就听段音离继续：“告诉大壮，让他了结了小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