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昭不禁来了兴致，问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“譬如人之中有瞳，无此，必不明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段昭愣了一瞬，脚步都不觉慢了来，望着步非念没再言语。

    步二姑娘若有所觉的跟着停脚步，想想自己方才的胆大妄言，她垂眸，解释：“我不过一个小女，不懂得国家大事，不过看了两本书便与公妄言，还望你勿怪。”

    话落，时有风起，带来阵阵桂香。

    他二人站的山路两旁便有桂树，衬着四围青翠，那幽香都从松中飞来，别有风味。

    段昭一直在盯着步非念看，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，却不会让人到无礼。

    步非念虽有些不好意思，却并未避开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半晌之后，段昭忽然抬手从一旁的桂树上摘了一朵桂，他捻着指尖，试探着问步非念：“我……我帮你上可好？”

    为其簪，意味着为其倾心。

    段昭此举，分明有求娶之意，若步非念不拒绝，便算是与他心意相通。

    他是在瞬间的决定。

    倘或思熟虑，必会待他考取功名之后再表明心迹，但他不想等。

    她这么好，万一他晚一步她被被人发现抢走了怎么办？

    退一步讲，纵是她心里没有他，他也不后悔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她，他想让她知，有人曾如此倾心慕于她。

    段昭还在等步非念的回应。

    她垂眸，低声：“此前太妃曾帮我医治脸上的伤疤，虽已渐渐好转，但并未彻底恢复，公不介意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介意，我便不介意。”

    “我若是介意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我便遍寻名医，想办法把你的脸治好。”

    步非念睫微颤，尾有些。

    段昭话中之意她听的分明，他痛她所痛，她所，尊重她所有的决定。

    其实自她容貌被毁之后，也不是一个上门求娶的人都没有，也曾有过的。

    当时她便问过对方这个问题，他们都毫不犹豫的说不介意。

    可没人关注，她自己究竟介不介意。

    只有段昭，只有他，给了她这样的答案。

    步非念垂眸，往靠近段昭的方向挪了一小步。

    虽无言，却给了他回答。

    她在等他为她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