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严正并不相信自己，甚至还可能安排了人监视，沈天朗再来接的时候，向便十分警觉。

    督导组榻宾馆后门外的路上，向刻意避开了路政和超市的监控：“严正在怀疑我。”

    “严正？”沈天朗叫着严正的名字，倒是一副全然并不担忧的样，“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向听着沈天朗的语调，熟稔中透着说不清不明的轻慢，一时间拿不准：“你知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天朗并不回答，只从兜里掏棕玻璃的广瓶，抖一粒蓝的胶递过来：“去。”

    向没接，胶外表看上去很普通，但沈天朗的表让他忍不住心生畏惧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天朗微微一笑：“让你舒坦得上天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对上沈天朗诡秘的笑容，向有一瞬间的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然后，向忽然想起，他跟沈天朗多年之后的第一次再见，跟着沈天朗了城投集团的法务经理办公室，看见沈天朗迫不及待地撅着往司机拱，司机问他里怎么多得跟夹了似的，那时沈天朗怎么回答？药多了？药？

    再看沈天朗递过来的胶，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？

    明白过来的瞬间，向离了愤怒：“我已经替你应酬了那么多人，以后休想我再帮你这事！”

    沈天朗微微侧，低敛的睑遮住形状优的眶，睫低垂的弧度都透着狠的诡秘：“要么你自己乖乖去，要么我把你拉到大路上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了给你去。”

    多年不见，或许是被男人的碾熟了碾得心理扭曲人格变态了，沈天朗依旧有着学生时代的俊朗，却又有了学生时代所没有的凶悍，笑的时候，从底里透着狠戾的匪。

    向咬牙，怕沈天朗动真格的，终于接过胶。

    向正要转去卫生间，却被沈天朗一把抓住了手腕：“就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里？在这里！

    “你疯了？人来人往，被人看见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我给你挡着。”

    “就你这板，挡得住个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或者你想大路上去？”向不住挣扎，沈天朗没有撒手，五指反而更如同铁箍般收了。拽着向往路上拉，倒是一副真的要让他在大路上去的架势，“现在班时段，路上正是人多的时候，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光着遛鸟，我也觉得很刺激。”

    向没有办法，只能服了：“在这里，不去路上。”

    沈天朗还反问：“想好了？”

    向咬着牙，声音跟从牙关里来似的：“想好了，就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沈天朗便十分惋惜的表，黑沉的底却是幽的恶意：“行，吧。”

    向向后撤，撤到一堵矮墙。

    时间是傍晚，路上人来人往，许多都是刚班的上班族，行匆匆。虽然觉得两个大男人面对面贴墙站着奇怪，但急着回家，并不多看向和沈天朗两。

    向躲在墙与沈天朗形成的遮挡中，只觉得四面透风，没有半可靠，一时无法定决心去。

    还是沈天朗的话推了他一把：“怎么，还是想到路上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