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念给你听。”

    “母仪垂则辉彤，婺宿沉芒寂夜台，明白什么意思吗？凌大总裁，给我转转你的脑！”

    被醉鬼折磨一宿的人为了愤，没忍住用手掌狠狠了把前青年的。啪的一声脆响，直接把人打愣。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痛麻觉让凌玄脑中空白，片刻后才回神。是韩愈的诗，用来颂扬母亲。

    良昭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，接着把这件乌龙拆解到底。

    “我妈去世很早，父亲续弦。继母几乎是个尽善尽的人，可我始终喊她阿姨。虽然家人无数次地暗示过这件事，但在我心里，仍只有一个人担得起“母亲”这个称呼。因为这样，你就要发这么大脾气吗？”

    在这阵淡然温的声音中，凌玄稍稍忘记了刚被在桌面上揍的羞愤，停顿动作怔然地偏看过去，“可这上面的舍生取义和因果循环，你要怎么解释？ ”

    “字面意思。”

    良昭轻叹一声，悠然说起以前从未提过的旧事。“我母亲也是见义勇为去世的，她为了救过路的孩，被歹徒开车撞死了。

    “那个孩就是仇珩。我们一起大，他叫我母亲妈，后来他立志参军从警，也学会了当年那份义无反顾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凌玄，我可以以任何名义起誓，我从来没有对仇珩逾越过一丝一毫的兄弟谊。在你之前，我没有为任何人动心过。你为什么不来亲问我呢？”

    凌玄释然地阖眸，语气低缓回应：“这况你让我怎么问啊？问我自己哪里到底不如死去的恩人吗？”

    青年努力地平复着心，冷静地低去，重看这份信笺，自语着：““我当时，确实没有看到［致亡母］这几个字。”

    “不怪你，那是我后添上去的。”良昭舒一气，卸力气，松开了手底的人。

    两个人终于能心平气和地坐聊聊了。他把悼文小心地折叠起来收回屉里，偏看着凌玄澄澈的睛，语态清冷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妈对我们兄弟几个的影响都很大，比如我不围棋，改路学医。只可惜，我不算是个很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小时候亲见过母亲去世，后来又让小珩在自己的手术台上离开。有段时间，我总是用很直接的方式来发绪。其中一次，还不小心伤了自己的手。”

    良昭说这些话时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自嘲，但他的绪却又控制得不着痕迹，让人几乎看不穿真实想法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自责吗？”凌玄的心再次阵痛起来。

    如果说学医是受母亲去世的影响，那当再次对弟弟的死亡束手无策时，该有多绝望。

    但良昭摇了摇，“不是因为受刺激，应该说恰恰相反。”

    “和普通队的军医还不相同，因为工作特殊，在残酷恶劣的环境里待太久了，格就会越来越冷漠，有时连生死都不为所动。那样才是真的与机没有分别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那阵我的手受伤又劳损，没办法很好地完成工作。年轻时谁都有一腔血，可我不小了，家里父亲也年迈，都在，总不可能一直由着我在军营火线里待着。”

    在凌玄的印象中，良工从来没有一次说过这么多的话。或许这次，他是真的怕了、累了。

    “我虽然一向不喜和别人解释什么，却也不想看你难受。我并没有怪你，因为这是我自己格孤僻、从来都不提起过这些才造成的局面。” 良昭伸手，轻轻地抬起了凌玄的脸颊，难得地眯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