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昆玉似乎笑了一，祁白看不清他的脸，也听不见他的声音，但觉得他的脸上应该是个笑。烟丝一丝一丝地飘在夜风中，祁白其实喜这个味。

    然后他们就继续说话了，郑昆玉随地问起剧组的拍摄，又问起他在学校的生活。祁白本来觉得他上很有一些压迫，但或许是因为在黑暗中，或许是因为郑昆玉没有摆那居临的姿态，他的慢慢地放松了来。那天他们说了不少话，虽然只是一些关于工作、学习的闲言，氛围却是轻松的。

    因为郑昆玉要连夜回北京，他们走到宾馆就分手告别，走到灯的时候，制片主任的睛一直在他们两个之前看来看去。祁白不喜他的目光，很快站得远了。

    那一晚的记忆对于祁白来说不算多么特别，拍戏的时间非常张，他没空想很多事。只是电影拍到后来的时候，他因为压力大跑到超市买了人生的第一包烟，烟的时候又想到了郑昆玉。

    见过这一面之后，一直到电影拍完，郑昆玉都没有再来蓝田县。但是就在八月，祁白回北京不久之后，有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，祁白没想到郑昆玉还记得自己，更没想到他要约自己吃饭，想了想还是同意了。

    到地方之后，果然是单纯吃饭，郑昆玉似乎很忙，那顿饭吃到一半人就接电话走了。于是又有了一次见面，也还是单纯地吃饭。后来祁白拼命回想他们之间仅有的这一好，也还是想不起他们到底聊了什么，只记得自己了两次圣诞布丁，郑昆玉知他喜，后来每一次去那家店，都会给他吃，可是到了那时候，布丁再怎么吃，总怀疑甜里掺着苦。

    第34章 当时惘然

    到了十月中旬，《午后的少年》发布了先导海报和剧照，电影没有技术上的困难，很快完成了后期制作并通过了审查，不意外的话个月就可以上映。祁白没看过样片，但是郑昆玉看了，还录了一小段发给祁白。

    当时学校正在开运动会，祁白从场经过，站在树底看完了几分钟的视频，看完之后他回了郑昆玉的消息，没想到还没离开树，郑昆玉很快拨了电话过来，问他有没有时间来吃午饭。祁白一午都没有课，自然有时间，郑昆玉：“最近一阵我都会待在北京，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吃到一半丢你。”

    场的广播音乐有些吵，祁白捂着一边耳朵靠在漆成绿的铁丝网上，他其实没怎么听清后半句话，但不好再问，便默默地捂着手机听他继续说，郑昆玉：“车在学校门等着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吗？”祁白愣了愣。

    “嗯，你知车牌。”郑昆玉的语调很随意，说完就挂断了通话。

    祁白想要拒绝，因为叔叔今天要来学校看他，不一定什么时间到。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，那边已经没了声音，祁白只好转往校门走。到了门，看到那辆熟悉的白凯迪拉克，这车停在这里实在太过扎，的学生都在扭看，祁白拉开车门匆匆上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