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烁听见了他细如蚊呐的声音，同样压低了声音说：“我也早就想脱了，正好给你当枕。”

    穆烁这人，秋校服里穿的居然是夏季校服，当真是遵规守纪第一名。夏季校服是白的短袖，张心临瞥了一就舍不得挪开视线了，觉得白短袖的校服上穆烁那张脸，当真是好看极了。十七岁少年的姿，便是这盛夏中最耀的景。

    老张脾气好，穆烁和张心临学习成绩也都不错，此时也就睁一只闭一只，随他们去了。

    张心临于是能抱着穆烁的校服，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。在那梦中，他梦见了变异的蜘蛛、变异的鸟，还有扭曲的泛着黑光的藤蔓。他被吓了一，再醒来，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打闹，看样是已经课了。

    “你要喝吗？”穆烁看见张心临醒了，便把自己手中的递了过去。只剩半瓶了，张心临接时，手指碰上了穆烁的。张心临接过，两人指尖轻轻过。他仰咕咚咕咚，一就喝完了。

    喝完后，张心临把校服递给了穆烁。穆烁伸手来接。在校服之，张心临了穆烁的指尖，穆烁一把抓住了张心临作的手。

    两人的手在校服相握。穆烁轻轻刮蹭了张心临的手心：“你刚刚一直皱眉，是噩梦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趴着睡的，你怎么知我皱眉的？”

    穆烁说：“你睡着了之后扭了扭，把脸对着我了。”

    张心临不说话了，更用力地握住了穆烁的手。

    穆烁轻笑一声，看了看周围，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。于是他压低声音说：“我记得小时候你噩梦，总要跑来找我睡。现在了噩梦，也赖着我不走了。”

    张心临小声说：“怎么了，你有意见？”

    穆烁与他在校服十指相扣：“当然没有了。有我在，你就再也不用怕噩梦了。”

    张心临靠近了穆烁，想与他拥抱，却怕被周围同学看到，也怕被教室里的监控拍到，只能堪堪停在不近不远的距离上，握住穆烁的手。

    上课铃响了，穆烁最终还是没有拿回校服，放在了张心临桌上，让他想睡就睡。

    上课铃听了无数次，但这次却额外刺耳。张心临的越来越昏了。这节课是数学课，数学老师老杨也是他们的班主任，很严厉，但张心临却控制不住地栽倒在桌面上。他尽全力睁开，扭过，看着自己的左边。那左边却什么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