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送咖啡的时间错了，但因为没有受到责骂，裴楠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。

    科技在发展，新型产业崛起，有少分普通人依靠自己的能力获得大量财富，人和人之间的阶级层次慢慢在合。但在齐家，却还保留了许多过去的仪式。

    比如说有家，而家需要在主人用餐的时候在旁边伺候。

    要是往常，忠伯总会穿着他最笔的西装，把脖上的蝴蝶结领带重新整理一遍，把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确保全上没有一丝错的地方，再昂首站在齐风北侧，随时为他递上勺，为他倒酒泡茶。

    既接了忠伯的位置，裴楠也应该站在齐风北后左侧的位置。

    秘书西津海已经离开了，偌大的餐桌上就只坐了齐风北一个人。他习惯在吃饭前看一会儿报纸，等菜品摆好之后，他恰好能将报纸上的版新闻看完。

    但今天，他却没法将注意力放在报纸上面。

    他过去的儿还穿着不合材的运动服，上衣领太大，随便动一就能一个肩来，于是他总是隔几就去将衣裳扯好，再冒冒失失地准备餐盘上菜。他明显不会，又显得急切，东西放的动作便有些重。随着一阵七八糟的响动，齐风北皱着眉看着桌上略显得狼藉的餐，冷声：“你是要将我的碗盘砸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、我不是……”裴楠手足无措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睛好大，珠又黑，不知是因为委屈还是怎么的，眶里总着若有似无的汽，搭着瓷白肌肤和红的嘴，扫在里有另外一味。齐风北移开了目光，“去端菜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好。”裴楠急急忙忙跑厨房，很快风风火火的来，神一阵绷慌张，把菜盘放在桌上的时候还了几脚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齐风北的眉皱得更，“不会用托盘吗？”

    他没过这些事当然想不到，后面的菜没那么了，但他起来既不优雅也不利索，像有狗在背后撵一般。好不容易将菜都端齐了，又忘了醒酒。

    齐风北“啧”了一声，淡漠：“就这样吧。”他对裴楠总是一副不想多看的态度，把报纸折起来后便开始享用自己的晚餐。妈的手艺不错，的菜都合乎他的味。

    晚餐是四菜一汤，一个人来吃分量有多，但算不上奢靡。除了汤之外，只有一盐焗大龙虾的材是偏贵的。

    龙虾的壳已经去掉了，满满的虾盛放在盘上，散发着海鲜特有的香味，质还很又新鲜，是早晨空运送来的。

    若是有酒搭的话会更好吃一。

    齐风北在心里想了一，但他也只是想了一，并没有要责怪的意思。诚然他脾气算不得好，但也算不得不好，不然的话也不会在遭受那样的背叛，看到裴楠腹上的伤痕还是没狠心将他赶走。

    他吃饭动作优雅，细嚼慢咽，带着一与生俱来的贵气，也从不过分挑，即便是这样的特级大龙虾，他也只动了几筷。只是在再夹了一筷的时候，齐风北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他缓缓转过，这才发现为什么会不对劲。

    因为裴楠的视线几乎要黏在那龙虾上面，睛里盛满了渴求，红的甚至还轻轻了嘴，甚至在他嘴角能看到一线的痕迹。

    贫民区倒真能磨炼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还记得这个少年还是自己的儿的时候，什么山珍海味都不放在里，异常挑，心好还好，心不好的时候什么都不肯吃，要人哄许久才肯像恩赐一般动一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