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说过了，要去上海，别挡着我收拾行李。

    不等，等不了。吕游合上箱，满意地提了提。

    席太太见他们两人都低着不言语，也知这话题尴尬，沈微，你不会让妈失望的，对吧？也不会让你父亲失望的，对吧？

    那就不带了。吕游把衣仍回柜，那我多带夏天穿的。

    妈，给我钱。我今儿就走。

    席太太这话是提醒她，四海药业还等着布洛德补血药的方度过难关呢。

    那真是谢谢。

    真的？

    奉天的吕家宅院，门站着竖着枪穿蓝军装的兵。吕游正忙活着从柜里把常穿的衣装箱，他衣服多，冬天一件衣就去了大半的空间。

    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了。

    游游，和妈妈说，你说要去上海追那个叫晚玲的女孩，你打算怎么追呢？

    吕游仍是不兴，使劲踢箱，他还是想现在就去。

    席太太拗不过，就收了。

    ，拿着吧。我知你看不上我们这钱，就当是一心意给明玄的，往后晚玲在你这里白吃白住，我们也只有这么多了。你若不拿，那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妹妹。

    可我现在就想见到晚玲。

    吕太太拉过吕游的手，别急，她会喜你的。

    吕太太又咯咯笑了起来，觉得自己儿犯了相思病的样真是可。

    席太太关门走了许久，沈微才和明玄说，我扶你去洗漱。

    你现在去，她也是拒绝你。别拗了，再这样不听话，小心你爸发疯。

    吕游想了想，觉得去上海还差个重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游游，妈知，你不是读书的料，过一阵再去上海吧。

    你们就骗我吧。

    她要读大学，我也去读，她读什么我就读什么。

    游游，你这在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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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多呆几天，我陪你们去上海逛逛，这几年，洋商行多了，法国来的衣帽，东北冷，倒是可以购置几件。你们就放心晚玲在我这儿，学护士好的，毕业了去医院，或是在药厂工作都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傻儿，上海在南方，冬天也不冷，你带这么厚的草用不上的。

    谢什么，我可是晚玲的姨妈，儿靠不住，往后还要靠晚玲给我养老送终的。

    吕游怔住了神，就怕他爸参合他的事，上次提亲就提得不够好。

    妈，你这是笑话我。上海，听说有青帮，我得带着枪去。吕游又去屉里找他常用的手枪，小心放箱，拿衣服包起来。

    吕太太嗯了声，慈地摸起吕游的，到时候叫你爸给你在上海军找个工作。

    吕太太停止了笑，没和你开玩笑，军正，年底就要投靠南方政府了，你爸带的队要去南京合编。

    明玄，你也要主动，有需求就说，憋着对不好。

    吕游一本正经的样叫吕太太拿扇捂着嘴发笑。

    年底吧，年底前，我们全家一起搬去上海。

    妹夫妹妹，这钱我不能要。席太太推却着，你们在奉天小本经营，赚钱不易，我这即便明诚死了，药厂不倒，生活就还能和从前差不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