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伤的芦苇不开 (17)

    而依仗着大夫罗新华，我家虽了一些地，但这几年从来不需要我母亲亲自地收割，每次夏收秋割都是雇人帮忙，也省去了不少工夫、心力。

    所以，到了暑假，别的村民火朝天忙于夏割，我却经常和我二玉娟、三秀娟划着小船在村里的那条小河捕鱼、捞虾，然后回家帮厨、饭。或是陪三去村里浅溪光的石板上面浣衣洗菜，偶尔不远有一躺在溪，时不时叫上一声，也不知它在表达什么。

    我则挽起袖、，在石板周围抓小鱼、指甲的小虾、拇指大的田螺、小蟹什么的，回到家用罐瓶装好，放在窗台。等混浊了，小鱼小虾死了，我又陪三去石板浣衣洗菜，抓小鱼。除此之外，我还经常陪三上山采野果，地剜豌豆，或是与邻家的小孩扇纸牌，玩一叫“老虎窝”的游戏。清闲得像个公哥。

    这个暑假的夏收，我二在龙溪镇学裁，没回来帮忙；三刚师专毕业，去了县城教育局行上岗前的培训，培训之后再去丰廊镇中学报，一名英语老师。

    我家地不多，除了那块沙瓜地，还有一两亩田，大和大夫虽然没过来，但他们给我家留了一笔雇人工钱，每天雇六个人收割，一人一天8元钱，一般三天就能完事，两天收割，一天耕。

    最惨得要数小康了。他家地多，人手还少。本来鲍叔叔是村里以前有名的力气大王，他壮，起活来一个俩，可几年前他去打猎，一没打中要害的野猪发疯，猛冲过来，利牙在鲍叔叔上划了一的，之后起农活来便有力不从心了。

    而风秀婶了那档事，鲍叔叔的心自是好不到哪去，加上小康的妹妹二妹和弟弟小三年龄还小，承担不了重活。

    我可怜的小康，成了一个小大人，收割、耕、挑担、打秧、苗，样样活儿也少不了他，每天他早早起来，挑、劈柴，或是和鲍叔叔去田地把稻放倒，等太来一晒，的，放大木桶一拍，谷掉落来。晚上一直到天黑，别人家都已经收工了，小康还挽着在沾满泥浆的田里一脚、浅一脚的睬着。

    小康是个的人，上的苦力折磨只会让他越来越成熟、懂事和壮。但鲍叔叔和风秀婶的不和却让伤了他的心灵。

    每每鲍叔叔嘶牙咧觜对风秀婶咆哮，小康只会来回无助地搓着双手，或脆一走了之，不睹为净。

    小康变得沉默了，平时不大说话，闷着一个劲活。只是看到我，他才会久违的笑容，拉着我的手，问寒问嘘个不停。我知这是他喜我的表现。

    我很心疼小康，每次晚饭过后，我都乘满一大碗剩饭剩菜，说是晚上看瓜的宵夜，其实我是带给小康吃。小康他太累了，营养还不好。有时完活回来，晚饭也不吃就拉我去瓜棚，第二天一起来就直接去田地活。

    那天，我在家等着小康，一直等到晚上8多，小康才推着轱辘车回来。车上装满了一筐一筐的稻谷。上坡时，车陷一个坑槽，费了很大劲也没上来。我是听到家狗的吠叫声，门去看才发现的。

    车胎估计是爆破了，瘪瘪的，一气也没有。小康脸上全是汗。看见我，他微微一笑，低，橛着又开始推车了。

    我想我应该没帮上什么忙，只是搭了一个手，小康“哼得”一声，车轱辘爬了坑槽，越了坡，小康停来，了汗，冲我会心一笑。

    发现，劳动过后的小康是如此的帅气、迷人。汗浸透过的肤，闪闪发亮，凑过去一闻，散发古铜的香气。

    我赶回家，提着早已准备好的饭菜去找小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