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伤的芦苇不开 (35)

    以前，我总在盼望期中、期末考试，考完，我可以回龙溪了，可以和小康见面了，我更是盼望小康中考的日，我把他中考的日记来，在日历上画着杠，日过一天，我的激动就增添一份。现在，我没日可计算了，没什麽日可期盼、等待的了，我每天早早起来，上课，回家吃饭，睡觉。星期一和星期天于我没什麽两样。

    这样的日也不知过了多久，直到有一天，我的疼痛神经又苏醒了。这次痛得更厉害，绞痛，痛彻心骨、通彻心肺得痛。

    一天中午，着雨，回大家吃饭。

    撑着伞，迈院，从大夫姑父张远光家那边传来熟悉乡音。努努耳，在雨声中辨听，这乡音，甚熟，谁呢？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抬，厨房，乡音又传来，这回更清楚些。

    “涛，回来了。”声音浑厚，还有些沙哑。记忆里的短暂搜索後，想起了，鲍叔叔。

    转，果是他。只见他蓬着，哢叽布的脚沾满泥浆，发丝上还淌着珠，正一颗一颗往掉。

    “鲍叔叔，你，你怎麽来了？”

    我很是惊讶，大老远，还着雨，他跑来县城什麽？

    “涛，也没啥好东西，给你捎了几个柚。”

    鲍叔叔冲我生生一笑，把手里的编织袋晃了晃。我找来巾，焐了焐鲍叔叔上的发。虽然，我不怎麽喜他，毕竟他是小康的父亲，而且，很久不见，一份久违的亲切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“鲍叔叔，上县城办事来了？你一个人？”

    其实，我想问，小康没陪你来吗。可我自己也清楚，小康他不可能来，他在南良中学哩。可我又不甘心，希望奇迹能发生，就这麽旁敲侧击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呵呵，是呀，找张局有事，小康他也来了。”鲍叔叔讪讪一笑，接着冲里屋叫了一声：

    “小康，涛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小康真来了？

    鲍叔叔的回答令我地动山摇起来，我似乎有，脚还有哆嗦，力图挪挪，最起码是挪到厨房，大却变得僵起来。我就这麽僵着，挪也不是，停留也不是，还不敢朝那间屋瞅。就这麽难受着。

    “涛，小康他来了。。。。。你们哥俩很久没见了吧，好好聊聊，小康他一直惦着你呢。”

    鲍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恩！”

    我声音有，直了直，稍微往小康的方向转了转，还没转过去，又转回了一。我实在没勇气把一全转过去，我不知这次转，我看见的会是怎样的一个小康。

    还是以前那个对我好，时刻让着我，心疼我的小康？还是後来那个对我毫不在乎，冲我大吼大叫，违背诺言的小康？

    “涛！”

    小康叫了我一声。

    我颤了一。声音轻柔，有磁。这声音，还是那麽熟悉，还是那麽有穿透力和震慑力，像一把的拐着弯的鈎， 一把我鈎转过来，再一把拉了过去。

    我转过。

    我看见了小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