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竹慌要跟着抬手去搀扶，还没碰到，就听姜婉对依旧没有抬眸的静月：“同本走走。”

    品竹脸上的神变了又变，她收回手叠腹前，掐得指尖发白。

    静月应声称是，扶住姜婉递过来的手，朝着梅惜远去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，姜婉虽然走得很慢，却走得极稳，如果不是被搀扶住的手肘在发抖，静月甚至怀疑前人是不是真的刚受过挞刑。

    除了方才那句，姜婉没再说话，她好像真的就只是想让静月扶着她走走，偶有遇见排列路过的人行礼，姜婉还会微微示意。

    一梅惜主阁，静月便皱起了眉，她搀扶姜婉坐，回问了品竹一句：“府没有送来炉和银碳么？”这屋，跟冰窖一样。

    品竹铁青着脸，摇了摇，随后沉默着转到柜里翻了半响，翻来一瓶伤药，庆幸离开东曙的时候各药都备了不少，才不至于在要时候慌。

    品竹拿棉纸沾上药，正要蹲为姜婉上药，又被姜婉拽住了手腕。

    “替我拢个手的来吧。”姜婉温和笑着，接过品竹手上的棉纸递给静月，“你来替我上药。”

    品竹错愕的盯着姜婉，眸闪过怪异的神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突然意识到静月就在边，又抿了嘴，转去了。

    静月什么都没问，原本就是早好了心理准备的，却还是在挽姜婉看见血淋淋的伤痕时，倒了一冷气。

    她太瘦了，上比脸还白，每一的痕迹都充了血，好几地方被反复打到，鼓起轻薄的一层血泡来。

    静月当即便取上的一银簪，簪端巧的了几银针，她拿过烛台燃，仔细烘烤后，抬看向姜婉：“敬妃娘娘，您的伤充血了，要挑破了再上药才行，您。。忍耐一。”

    姜婉轻了，把双搭上静月搬来的矮凳，目光和缓的望着她，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静月的手很稳，挑破、血、上药、包扎，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等到帮姜婉放的时候，静月才叹了气，声询问：“娘娘难不怕痛么？”

    姜婉的睫颤了颤，悠然的笑起来：“当然怕痛。”

    她非常怕痛，上一世也好，这一世也罢，怕极了。

    只是上一世的她作为九仙的战神，作为大晋的皇后，不能怕痛，不会怕痛，战场尸山骨海都闯来了，她就是刀枪不，无可匹敌的标杆，怎么可能会怕痛呢？

    这一世，卸了太多的枷锁和束缚。

    她不再姜婉了，也能和旁的姑娘一样，俏着说一句，怕痛啊，我也是怕痛的。

    所以，说了以后，也会有饯吃吗？

    第014章 真实面目

    静月在姜婉的笑容里怔了半响。

    她其实并没有刻意期待姜婉会给什么样的答案，而是在这抹淡然的笑意里，她只看了寂寥心伤。

    “娘娘既然怕痛，为何还要。。”静月不自觉的想多问一些，话到了嘴边察觉到自己失言，立刻便噤声站起，把药瓶和剩的棉纸收捡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。”姜婉拿起手边的茶杯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，她的声音落在静月的耳朵里，慵懒又舒缓，“我走的时候，欠她一个告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