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招元带着一麻袋天青鱼离的时候，早朝才刚刚要散。

    好在招元回来的时候笑着说都理妥当了，郭蓁蓁的脸才好看一些。

    祁瑛那时候信誓旦旦的告诉他，跟随他的人，皆是赤忱之心。

    “推翻旧朝，建立新政，立意是好，却难久。”

    野心和望，只会蓬生。

    祁瑛皱眉，抬眸看江莠，等着她给自己解释。

    等到江莠最后一个字说完，祁瑛和她对视着，陷了漫的沉默。

    这座经历了千年风雨的王都，这座历经了各个王朝的墙，永远无休止的上演着权力厮杀角逐的戏码。

    可事实证明，他错了。

    “你怀疑那池里，都是这样的脏东西？”

    可她清楚有什么用？她必须将自己伪装得同旁人的反应一模一样，才能够在第一时间把自己摘来。

    “希望没晚。”星月喃喃一句，她不能在这里等招元回来，只能先回去伺候着。

    九仙旧臣，亲如一家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的确，现在她们完全是瞎摸象，唯一知的就是陶元没能回侍卫营，少了个人的事要在里被压去，其实是很简单的，不过是个等侍卫罢了，本不会有人发现或过问，稍微有威望的小主都能到的事。

    良久之后，祁瑛才慢慢转动珠，看向了盒里这条被冰冻住的天青鱼：“你是说，这条鱼，是吃腐大的。”

    那时父亲问他，是不是想好了，一定要这么，这条路一旦开始走，便永远没有回路，要么称帝，要么所有人一起死。

    无臣佞贼，无毒瘤忧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任何反应都是错的。

    祁瑛看见这个江莠摆在前的盒时，手中的笔还悬在半空，笔尖在白纸上染一块黑斑来。

    大晋王朝，定要开阔全新的诗篇。

    盛世安康，名垂千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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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时候的任何举动都是愚蠢的。

    三问三答，两人心中皆是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祁瑛好几气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最终喊来的，是忠的名字。

    江莠是抱着没来得及包裹的冰盒的。

    “人心贪婪，永不满足，旧朝暴之行肆意，焉知王朝之初的君王不是与你今日心怀同样之心？”

    星月观察着郭蓁蓁的脸，这才敢小声问一句：“娘娘，那陶元的事儿。。”

    祁瑛将盒盖重新合上，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了起义之初，父亲曾经跟他说过的那番话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婉婉曾经。。可能吃过贤妃送去的鱼。。”

    完的桃源世界，只有姜婉一人，在为了他曾经说的‘誓言’，用生命维护着。

    前朝后，同心同德。

    江莠站在书桌前，将明月臣告知的一切，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了祁瑛。

    她清楚陶元是自己的人，清楚陶元的本事，清楚抓住陶元和压此事的肯定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同一批人。

    她抱着的不是一个冰盒。

    寒气外侵，十指冻红，她的视线却一直望着前方，一路直奔金池殿。

    “权力一旦到达一巅峰，伴随而来的便是谋，背叛，辜负，诛心！”

    “漩涡中心呐，如今的好品质，可能会在风暴之中，灰飞烟灭。”

    “丞相大人，您。。”忠跟着一路快走，一句话都没说利索，江莠已经穿过小路廊。

    忠在殿门停脚步，没再跟去了。

    印帘是条死鱼，被破了肚，看着有些恶心。

    更何况这事儿本就没传风声来，要让郭蓁蓁有什么反应呢？

    .

    郭蓁蓁垂眸，气：“你有办法找到他么？还是说你知他是死是活？知他究竟是被谁逮住了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祁瑛回过神，将笔放，伸手将盖打开。

是这个。

    星月语，一说不话来。

    “去请梅贵人吧。”郭蓁蓁的语气轻飘飘的落。

    她抱着的，是姜婉要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