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年执意要走，三年来杳无音讯，唯有山字画送回中，连人影也寻不到。

    说句私心的话，陆燃当年离开之后，祁瑛是松了气，心里舒坦了好一阵的。

    祁瑛挑眉，啧了一声：“还禁足着？”

    大概是没有的。

    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，他倒是想她得厉害，也不知她有没有想自己。

    褪伪装的郭蓁蓁，必会一路踏血前行，去到她心里认为，只能属于她的位置。

    就算他再如何惊才绝艳，公无双，留个敌在边日日相见，换作谁心里自然都不舒服。

    祁瑛心还不错，手指在扶手上了，意识便：“去梅惜。”

    祁瑛抿嘴，脑海里闪过的又是陆燃的模样，心里的不腾的一又升起来了。

    忠追着祁瑛的步伐离开云德，搀扶着祁瑛坐上撵轿之后，才心有余悸的回看了一云德的门。

    那个站在龙座之后，运筹帷幄的军师。

    若他当年未曾离京，那么如今朝

    这每回来都是刀光剑影的，吓死人了。

    江家权谋之术最后的嫡系传人。

    “她的心早已经不似早年时候那般了，她的不甘心，不平衡，以及各各样的望都潜伏良久，她的比任何人都好，她付的比任何人都多，但是得到的回报寥寥无几，而就在这个时候，皇上突然像是把积攒了多年的甜一次都放在了她手里，你说，期盼多年一朝到手的东西，她如何肯轻易放了？她又怎么可能接受再次失去？”太后的目光变冷，慢慢握了拳，“她会藏了多年的尖爪利齿，她会铲除这条路上任何妨碍她的人，皇帝哪里是要用贤妃给妙儿铺路，他这是亲手把刀递到了贤妃的手里，大权在手的那一日，便是贤妃持刀向所有要跟她抢夺凤印之人宣战的一日，这场战役，博弈生死。”

    祁瑛眉皱得更了，他觉这事儿都过了不止半月了，怎么才过去了五日？

    “如今先皇后故去，却又多了个敬妃，谁都上了，偏不上自己，永远像是个贤德囚笼陪着笑脸的戏，你说，若换作是你，你恨不恨？你还忍不忍得住？”太后说到这里，忽然话锋一转，扭看向洛姑姑。

    太后用杯盖将还漂浮在表面的芽抛开，片刻后，她像是明白了什么般，将茶盖重重合上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“是，还有十日呢。”忠心虚的应一句。

    洛姑姑一怔，仔细想了许久，最终摇了摇：“若是婢，婢自然也是不甘心的。”

    而这场鹬相争，坐等戏码上演的渔翁，便是祁瑛。

    “江莠。”

    忠眨：“皇上，敬妃娘娘还禁足着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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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后驾驭之，他近来似乎明白了不少。

路是极好的。”

    太后端起手边的茶盏，茶已经凉透了，泡开的芽儿沉了不少在杯底。

    “贤妃这些年那么多事，一直都辛苦隐忍着，暗中蛰伏着，有时候哀家都会想，她这样表面装作个不争不抢的贤良模样，究竟能忍多久？究竟底线在何？但贤妃总能一次一次的突破哀家的预期，郭家有此一女，能朝堂重臣之列，能掌城守戍卫调度之权，直至今日，门生众多，基渐稳，哀家瞧着她从一个给姜婉伺候起居的陪侍起，走到如今的贤妃之位，很多时候瞧着她，哀家都觉得她这一路走来，属实是太难了，换作旁人，不见得有她这般细心，耐心，用心，肯吃苦又肯忍耐的心，可她都有了，你说她是为了权，可哀家能瞧来，她也的确是慕皇上的，可你要说她只是想陪在皇上边，她又的的确确有着旁人没有的野心。”太后少有这般严肃提起贤妃，慨不已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