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还在睡，倒是陆燃已经醒了过来，这一午，他睡得不太安稳，看上去脸还是一样的不怎么好看。

    他来跟江莠说了一昨夜审讯的况，郭氏桩桩件件罪行已然是板上钉钉，不可能翻案的了，只看这些供词呈上去，皇上如何定夺惩了。

    昨晚上到现在陆燃都没来得及接收外面的消息，临走前，江莠跟他说了一太后门关闭，以及祁瑛对于如何惩郭蓁蓁的想法。

    姜婉的死，是郭蓁蓁亲手制造的。

    陆燃对她的场，自然格外关心。

    但陆燃不知的是，江莠说的这些，实际上更大一分，是姜婉自己的意思。

    祁方才说的天青鱼之事，便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郭蓁蓁这辈，最看重的三样东西，便是权势地位，恩名声，以及家族和孩。

    如今，这些东西都离她远去了，今生今世，她都不可能再拥有了。

    姜婉经历过的绝望，她必须要亲自经历一次，方能死去。

    所以天青鱼是必须的，往后安暇的供，便只有天青鱼了。

    陆燃沉默片刻，冷声：“她若是不肯吃，想饿死自己呢？”

    江莠面平静的将他看着：“她不敢，她郭氏一族上千人的命，还握在皇上手里，而且。。郭蓁蓁是没有那个勇气自杀的，人没有走到真正的绝境之地前，总是会带着不少的侥幸心理，妄图苟活来，她没有皇后娘娘的风骨，更没有贞洁烈妇的品格，刀没有架在脖上之前，她都不会轻易的自我断送了命。”

    陆燃没有再多问，祁瑛若是想要这鱼，自然比郭氏想要这鱼来得轻松，最多三日，自然有天青鱼送到里去。

    他们到底也是自小大的分，知这鱼要如何饲养的时候，陆燃就已经明白了祁瑛让郭蓁蓁吃这鱼的用意。

    她让姜婉和祁言用吃带病带诅咒的腐大的天青鱼，那么他就让郭蓁蓁尝一尝吃自己族人尸大的天青鱼是何滋味，叫她知，天青鱼正确的吃法应该是什么。

    看看这位贤贵妃，为了活去，能到什么地步。

    给她以希望。

    再赐她绝望。

    世上最痛苦的死法，想来也莫过于此了。

    陆燃走后，江莠一个人在大堂里坐了会儿。

    事了结，她却半也没有觉得轻松。

    这世上的事就是有那么多的差错，若是当年她没有生病，没有离开盛京，郭蓁蓁怎么敢这样猖獗的让郭氏在盛京坐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