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的姜婉与郭蓁蓁，方才已经彻底的别了。

    如今，她们是敬妃和罪妇。

    自然该称本。

    她说会让自己跟家人见面，郭蓁蓁简直不敢相信，但姜婉这个人，从来都是不屑骗人的，她说过几日让她见，就一定能见到！

    在那之前，得活着。

    郭蓁蓁把后面的话咽回去，她看着姜婉走远。

    她的影消失在安暇门外、消失在夜之前，姜婉突然又停了脚步，背对她：“当年本曾想过，既然你留在里了，未来的日那么，自然是要有个孩傍的，打发寂寞也好，心存寄托也好，本也想着，等祁言再大一，他总要多一些弟弟妹妹陪着，才不会觉得孤独，你本来是可以有孩的，你葬送了本的孩，也葬送了自己的孩，你觉得痛快么？”

    本可以拥有。

    她原本为这个跟在自己边的人，谋划了许多。

    如今皆是泡影，一生追求却求不得的事，是曾经原本可以实现的事。

    姜婉离开安暇后很久，后的天际，墙的一角，痛彻心扉的嘶喊，落在每个人的耳里。

    姜婉不知郭蓁蓁有没有后悔，但与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肩错过，的确是会痛到心肺剧痛的。

    而郭蓁蓁所说的，关于吴家，关于太后。

    关于那些藏在背后，尚还推波助澜的手，姜婉不是心里没数的。

    “慢慢来。”她望着天上悬的明月，语气幽幽。

    都会收拾的。

    一个也跑不掉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昨夜的动静实在骇人。

    楚妙锁在被里，一晚上都没能安枕。

    她没喊人来，青萍倒是自己推门来问过她一次，顺便说了一外面的况，大概知是安暇的郭氏，更多的，青萍没说，楚妙也没问。

    青萍问她需不需要自己陪着，楚妙拒绝了。

    这一晚，郭氏的喊叫声都没从楚妙的脑海里消散。

    这些天，青萍依旧没有放弃在她耳边念叨。

    膝盖上的伤稍微好些了，但楚妙依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没肯离开。

    郭氏的事，让她觉得害怕。

    这后里，人命的夺予的那么轻易的事。

    先皇后与大皇的事，她听得七七八八，但也能猜个大概。

    她这样的人，真的能在这后里活去么？

    敬妃让她好好想想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，要什么样的事，之前楚妙还没想好，但现在，她忽然心里就有数了。

    她暂时没什么特别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