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严送玉打开的第一个微信电话时，我正在上班，我想他大概是有什么急事，不然也不会打给半生不熟的我，于是我去了厕所，接听了这通电话。

    电话那并不是严送玉特有的平静如般的嗓音，而是一位陌生的年轻女孩儿。她仿佛与我熟稔，前对着一雾的我寒暄了几句，接着才正题。

    “，我哥现在在医院，你就来看看他好吗？”

    女孩儿急得哭腔都来了，我问她况，她说不清楚，只不断央求我去看她哥哥。无奈之，我只能先问她医院位置，她断断续续说完了，还补上一句“麻烦了”。

    等见到真人，才发现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年纪更小一些，扎着个尾，尾带勾，和她哥哥的睛很像，看着约摸十一二岁，蓝白校服前还印着市三中的校徽。

    她一见我来，就直接握住了我的手，她抓得很，像是怕我逃掉一般。

    “，你能来真是太好了。”

    我，问她:“医药费付过了吗？”

    她摇，从书包里掏个存钱罐来，言语间又染上了哭腔“我的钱不够，他们不给哥哥治，我和他们说等有大人来，他们才肯先手术，”她低，有些不好意思的开:“你可以先借我们吗？我会还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没多问什么，我带着她去排队了手术费。看单据，严送玉应该是不小心伤了。我问小女孩怎么回事，她说不清楚，言辞闪避，似乎想要过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也许是看我语气重了，女孩犹豫着真相:“是严翡，她想找哥哥要钱，哥哥不给，她就推了哥哥一把，”她抬看了我一，又补上一句:“严翡是我二，看到哥哥被车撞，就直接跑了，撞哥哥的那个司机也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父母呢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……他们早就不哥哥了，还是他们让严翡来找哥哥要钱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“严琼。”

    我和严琼等在手术室外面，她抱着书包直发抖，我脑里却是和严送玉初次见面时的场景。当时他介绍自己叫严送玉，我还夸了一句，说他的名字好听，他愣了一，接着，说了谢谢。

    坐在我旁边这个女孩叫严琼，是无瑕玉，推他的那个女孩叫严翡，是碧中珍宝。唯有严送玉，是多余而尴尬的存在，他总是很没存在，像是个沉默的影。

    不幸中的万幸，严送玉很快醒了过来，严琼跑到他床叽叽喳喳，他的视线越过她，往站在病房门的我看过来，接着收了回去，斥责严琼的自作主张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啊哥哥，你明明很兴，而且我看枝枝也不像是那不负责任的渣女，男追女，隔层纱，你……唔唔唔……”

    捂嘴都不好使，严送玉刚完手术，没什么力气，本不住蚤一样活力十足的小姑娘，最后只好把她的脑袋扭过来，让她看站在门的我。

    严琼熄火，把床前的小板凳让给我，自己溜到门外去了。她自己溜得倒是快，可难倒了听到人家兄妹俩说悄悄话的我，还好我脸够厚，面不改的坐，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没事。请假来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就当放假了，天天加班加班，我也想休息休息呢。”

    “喜，休息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会有人不喜休息吗？如果可以，我还想每天躺家里数钱呢。哈哈，开个玩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