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便唤了惠竹过来，想着她毕竟在公府事多年，对于这寇氏，也自是要比她更了解一些。

    这不打听还好。

    一打听，沈沅的心中便渐渐有了数。

    原来寇氏还同陆之昀有过这么一层关系。

    她险些就嫁给了陆之昀。

    若寇氏就班地嫁给了陆之昀，那她现在便是名正言顺的主母。

    可是先前儿陆之晖在世时，她却然也是国公夫人，公府的主母来着。

    有这么两层关系在，她一府就要从她的手中夺中馈之权，寇氏心中肯定会不舒服。

    沈沅其实是能理解寇氏的心的。

    但是国家尚有改朝换代，易主之说。

    更遑论是一个镇国公府。

    沈沅清楚，陆之昀既是为当朝的首辅，上要担的责任太多太多。

    这些后宅间的琐事，自是不能让他再去掺合，或是因此而分神。

    陆之昀既然是陆家的家主，而她沈沅又是他的妻，那么她就一定要将这个权利从寇氏的手中夺回来。

    不寇氏不愿。

    她早早认清自己已经不再是国公府主母的事实，人也能快意许多，也免得再生那些家宅不宁的祸事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大禁。

    陆之昀既是帝师，制便是不臣之师。

    放整个大祈，也只有他一个人，在小皇帝的面前不用跪问安。

    而每每在授业之前，小皇帝还要依循古制，对着自己的舅父皆师恭敬地作揖施礼。

    泰和大殿，炉烟浥浥

    陆之昀端坐在华贵的大漆百宝嵌书案后，男人乌纱帽的眉邃矜然，衣着的绯袍公服拓峻整。

    只单单缄默地坐在那，便给人一不怒自威的压迫。

    小皇帝在近侍太监徐祥的注视，拿着自己刚刚誊抄完的《通鉴节要》，走到了陆之昀的旁。

    “先生，朕已经您的要求，将这《通鉴节要》的第五卷 抄完了。”

    小皇帝的年纪不到十岁，说话的语气还带着孩童的稚。

    陆之昀嗯了一声，便伸手接过了小皇帝誊抄的书文，他边垂眸扫视着小皇帝的字迹，边听小皇帝怯声问：“先生，朕适才见大理寺的人好像来了一趟中级殿，不知英亲王的案审到今日…有无眉目？”

    话落。

    小皇帝却见，陆之昀的面上虽无任何变化，却是微微地抖了抖手中的洒金纸。

    他听着那哗啦啦的噪音，亦屏住了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