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沅突地意识到，这狗的主人，应是想将它的死，算在书院舍人的上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，那文人上来就开斥：“阿福是我亲手养大的犬，旁边的街邻说，就是你们书院的人拿惊扰到了它，它才会在逃跑的路上被骡车碾死的！你们害死了我的，拿什么来赔我？”

    他一边骂着，书院的侍读也走到了沈沅和陆之昀的旁，低声告诉二人：“掌院，大人，这位是…林霏书院的掌院，钟冶。”

    沈沅恍然。

    原来是钟家人，这钟冶好像是沈渝丈夫的亲弟弟。

    “你不好自己的畜生，还有脸来梅书院索要赔偿？”

    陆之昀丝毫都没跟钟冶客气，上来就嗓音冷厉地质问了他一番。

    钟冶这才将视线落在了前这位大英俊的男人上，又用余光瞥了沈沅，觉沈沅应当就是梅书院的袁掌院，他倒是生了副俊俏的模样。

    而质问他的那个人，就当是他从扬州京官的兄了。

    钟冶瞧着陆之昀那副威严肃正的模样，嗤笑一声后，不屑：“同谁摆官老爷的架呢？不过就是个八品的小官。但是都说一，就能捞到不少的油，尤其是在宝钞提举司任职的官员，每天从你指漏去的银两，怕是数都数不清了吧，袁大人？”

    这话一落，沈沅不禁挑起一眉。

    说来外面的传言也不完全是空来风，这的宝钞提举司中，还真有一位袁姓的官员，巧的是，这位袁姓的提举了京官后，今年正好举家从扬州府迁到了京城。

    书院外的人既是都这么传，沈沅倒也没有明确地否认过。

    这钟冶倒也没多打听，直接认定了陆之昀就是那袁姓的提举。

    陆之昀却没在这时表真实份，待眸微觑地看了钟冶后，只沉声回：“你若觉得你豢得畜生死得冤枉，就随本官去趟顺天府，让衙门里的府尹来断此案。”

    钟冶面一僵，倒是没料到对方上来就要同他去衙门。

    原是想放条恶犬他们书院里，等这群人持将它打死后，他也便能反咬一，谁料这犬竟是直接被里面的人吓跑了，死虽死了，却是被车碾死了。

    “别磨蹭，到底走不走？”

    陆之昀冷声问罢，又往钟冶的方向走了几步。

    钟冶不过中等材，看向量大的陆之昀时，还得仰起脖来看。

    单在气势上，他便输了一大截。

    沈沅和侍读瞧着钟冶不断地往后退着步，暗觉他现在的步态和神，竟同他死去的犬很像。

    见着就要退到了斑墙，钟冶终于停住了步，亦咬牙切齿地问：“你…你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陆之昀厉声回：“书院此前发生的那些怪事，都是你动的手脚罢？劝你好自为之，经营好自家的书院，别再来这作祟。不然再让我发现，你会比你的狗死得还要惨。”

    钟冶到底是个手无缚之力的文人，型大壮的陆之昀就这么伫在他的前，足以令他到震慑。

    而他侧抱着死犬的侍从，也被骇得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“还不快。”

    陆之昀话音甫落，钟冶终是和那随侍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