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蛇帝从昨日起，就埋首于卷帙浩繁的古代典籍之中。玄翊一睁，总见那蛇前飘着几卷摊开的竹简、石。

    帝心中到底是不甘的，想要两全其的法。

    若那诅咒是人的一分，哪怕有充裕的时间废去重修，新的人也不是现在的人了。且玄翊隐隐怀疑，当初帝迟迟修不得人，并非仅仅是修为不足之故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曾暗地里帮他许多。”天帝曾私对玄翊说，“纵然生来时修为不足，后面也不应该……”

    这日帝又埋在典籍里。玄翊走过去，盖住他的睛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那人我很是喜。”他戏谑，“若换个模样，我可不见得还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要帝别再勉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没有兄的能耐，现在三个孩，每每见到他们，都使我心力瘁，何况养育他们的还不是我自己。”玄翊叹，“若都围在边，怕是吵闹也心烦，瞧着又可可怜……我大约不适合为人父亲爹爹呢。你不必要再为这事劳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叔叔嘴上说的话，有几句能信呀。”白蛇帝温吞地合上书，“你为怀很兴呢，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，还当我看不来，那未免太小瞧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怕你得了新的线索，又要跑去界什么。我是半个废人，陪你去，也是累赘，不陪你去，还要悬心。你若一贯健健康康的，也就罢了，偏偏才恢复……”

    白蛇莞尔。

    “……小叔叔，真了解我。”

    玄翊轻叹。

    那蛇转过脑袋，轻轻蹭了蹭他逐渐显怀的小腹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是全为自己，界那边，还有一些易，总需要几日理。……叫女儿来陪你两个月，可好？”帝问。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玄翊断然拒绝，“日后那模样，可不想给女儿看见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么让她来玩几日。自从知这蛇无碍，我就一直很想亲见她，忍了好几天，没有和你说。她应又大些了吧，我还没用这双睛看过她的样呢。”

    “这倒无妨，你不要将她吓跑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小公主曾经骑着七帝在天上飞，怎会被区区蛇吓跑？莫如说帝的蛇，总是比人显得亲切许多，更容易接近。

    事请就这么忽然决定了。

    如今形势张，七帝听说小公主要来，担心她路上不安全，一早就在天左近巡视。小公主的影甫一现，他便带了一大群护卫迎上去，倒把小公主吓了一。

    “……呀，七哥哥，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？”

    七帝一怔。护卫们见到公主的芳容，也有些痴了。